也不问陈姐一个女人带孩子,照顾公婆有什么难处,走的时候,陈姐给他收拾行李,他拎着就走了,问,就是“老夫老妻了,还搞那些粘粘乎乎的干什么?我按时寄钱回家不就行了?”
从秦世勇对她的态度来看,也不是想跟她发展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单纯是把她当成一个好用可靠的合作伙伴。
他不是不会体贴照顾别人,就是觉得老婆不用体贴,已经跟他绑定利益了,合作伙伴才需要,不然可能就跑了。
历史上多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私德上,特别是男女的事情上都一言难尽。
路菲菲不再关心他们夫妻俩的事情,也不做任何评价。
在临走之前,让公司里的策划把秦世勇的二手车生意先做个草案给她看看,基本方向确定没问题,合同签完后,她就出发了。
机场,那叫一个破。
比佛山老机场更破。
飞机刚停稳,路菲菲就隔着舷窗看到一个人手里举着牌牌,上面写着她名字,这是秦世勇帮她提前找好的司机,旁边就是他开来的车。
秦世勇当真路子这么野?!
接人的人,能直接把车开到机场跑道上???
然后,路菲菲就释然了,飞机上为数不多的外国人都人是这样的待遇。
上车后,车子开到一个专门的贵宾VIP区,尊贵的外国人不用下车,边检人员亲自到车边上服务,检查护照,盖入境章,再客客气气地把护照还回来。
从机场到市区一路上破破烂烂,一进使馆区,就好像完全进入了另一个次元。
酒店意外的豪华,虽然屋里的水平也就跟一百块钱一晚的快捷酒店差不多,但至少外墙上没有子弹造成的孔洞,也没有被炸塌的地方,甚至还有欣欣向荣的草坪!!!
前台服务生会说英语,没有口音,动作也很娴熟,应该不是临时随便被拉出来凑数的。
路菲菲心想:看来情况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糟糕。
放下行李,路菲菲就去洗了个澡,打算稍微休息一下,倒一倒时差,明天再去找人,摸摸情况。
就在路菲菲闭着眼睛把手摸向洗发露的那一瞬间,正在往外喷吐热水的水龙头忽然安静了下来。
路菲菲睁开眼睛,水龙头没有水了,只有最后一滴小水珠,悬在出水口。
然后,它掉落在地,发出“叭”的一声轻响。
彻底没有水了。
在中国的大城市,屋里没水,不是停电影响二次供水的高层房间,就是水管爆了,停一会儿就会好,很多人都不会有特别的反应。
路菲菲是在疫情期间在广州遇上缺水缺压,小区停水三天的悲剧,对于缺水有危机意识。
她立马穿上衣服,冲到酒店外的商店,把桶装水瓶装水先扫荡了一圈,让店主送到她房间。
看着摆了半屋子的净水,路菲菲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啊,那三年,真是锻炼人。
此时,其他外国人才好像如梦初醒似的,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向酒店工作人员打听是怎么回事。
不出路菲菲所料,这不是临时停水,是自来水厂那边罢工了。
“为什么?”路菲菲很好奇。
好不容易生活在太平的地方,难道不应该好好的工作,赚钱养家吗?
难道,自来水厂的工人也有什么诉求?
有消息灵通人士说:“他们要求不管是谁上台,都要保证不开除他们,也不降工资。”
路菲菲仔细听下来,大概就是说。
现在,内战打完了,就不需要那么多士兵。
战争时的战斗力,在和平时期就是劳动力。
这些有“从龙之功”的劳动力,除了家里本来就有产业的,可以回家继承家业,其他人自然希望能得到舒服又高薪的工作。
首都自来水厂在他们看来,就是舒服又高薪,而且还提供宿舍,可以把家里人都接过来。
毕竟首都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后一个开打,第一个停火,实在不行,还能往使馆区逃,怎么都比乡下地方安全。
现在自来水厂的人是老总统时代就在厂里干活的,厂长也是老总统提拔的人。
双方都是新势力,在争总统大宝之位。
不管他们谁上台,一朝天子一朝臣,自来水厂现在的员工,都大概率会滚蛋,给亲信腾位置。
所以,他们抢先罢工,要求正在谈判的双方正式给他们一个承诺,保证他们的工作和收入。
非洲大区虽然匹配机制优秀,不过真能做到完全不要脸的,也就那三大著名“仁君”:阿明、博卡萨和蒙博托。
其他的地方只要应下来了,新老板再怎么不乐意,也得稍微注意一下自身形象,不会刚承诺就反悔。
完全没有囤水的外国商人们急了,他们中几个常年与这里打交道的人站出来,直接找到正在谈判双方,要求他们马上处理,否则他们就离开这里,正在谈的生意全部作废。
正在谈判的双方快速达成第一个共识:安抚情绪逐渐暴躁外国人。
不管谁上台,这些有钱的外国商人都是新政府的重要财富,可不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