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感情并不是简单的等式。如果盛世安要追求凤宁,他们做父母,没办法说出反驳的话,不仅仅因为她是儿子的救命恩人,而是这个姑娘的自身条件与个人能力实在是太出挑了。
谁在她这么大的年纪就能独当一面,工作能得到国家领导人的夸赞?就他们那丰富的人生阅历来说,绝无仅有!
凤宁因为在盛家夫妇面前得到了足够的尊重,所以她才敢毫无心理负担地出入盛家。但凡他们过问一句她跟盛世安的关系,她都要敬而远之,尽量不出现在对方跟前。
盛世安不挑明,凤宁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还是像从前那样一来一回地写信联系。
凤宁拿出十万元捐给彩灯公园办博物馆,结结实实把盛重远夫妇吓了一跳。虽然凤宁捐赠的时候再三强调,不要对外公开自己的捐赠,但市政府内部还是很快就传遍了,只是没说名字。
盛重远听到有人捐款给彩灯公园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是凤宁,他不觉得凤宁能有那么多钱。他跟肖达闲聊起来的时候,肖达才告诉他是凤宁捐的。
盛重远听完,震惊得无以复加,过了许久才开口:“她捐的?她有那么多钱吗?她不会把挣的钱都给捐了吧?”
肖达说:“全捐应该没有。不过这孩子的魄力和度量真让我一个大老爷们都自愧不如。”
盛重远忍不住说:“我是真没想到过她竟那么能挣钱。十万啊,那是我们干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他不禁有些担心大儿子了,要是娶个那么能挣钱的媳妇,他压力不会大吗?
肖达也摇头感慨:“我知道个体户能挣,但是没想到竟那么能挣!”
盛重远说:“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一个问题,花灯这个行业利润颇高,所以市里要重点打造彩灯这个产业是正确的,可以带动不少人就业。”
“这倒是真的!”肖达说。
晚上回去和妻子聊起这个事,贺志华直接给吓呆了:“她做灯笼这么挣钱呢?”
盛重远点头:“对,咱们全家都赶不上她一个人能挣。”
“世安那孩子还能追到人家么?”贺志华也担心起儿子。
盛重远说:“依我看,世安如果追不上,也肯定不会是因为收入的问题。凤宁挣的虽然多,但似乎也并不太把钱当回事,随便一下就拿了十万块,这种魄力一般人能有?”
贺志华点头赞同:“对。而且依世安平时与她相处所了解的,那孩子胸中有丘壑,并不是个看重物质的人,所以咱们那傻儿子才那么死心塌地地只认准她。咱们也活了这么一把岁数了,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正能精神契合的伴侣有几个?”
“是啊,所以世安还得加油才行。”盛重远说。
凤宁捐钱的事并没有告诉太多的人,只跟师父师娘和自己父亲说了。
师父倒是相当支持她,因为她想要建造彩灯博物馆,而彩灯是他家世代相传的事业,要是把博物馆建立起来,那以后这个手艺就不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凤金宝听说他捐了十万块,吓了一跳之余,倒是松了口气:“捐了也好,你拿着那么多钱,我总感觉不踏实。”
凤宁很意外父亲的反应,她以为他会怪自己乱花钱,没想到他竟会觉得钱多了压力大。不过想想也是人之常情,这年头大家都穷,没有谁特别富,要是自己突然富了,就会感觉自己成了靶子,特别没有安全感,把钱捐出去,心里就踏实了。
四月底,凤宁带着谢俊伟一起飞到沈阳,她是过去签合同的。沈阳文旅的领导看完设计稿,又看了盛世安拍的北京灯会的照片,非常满意,当即便签了合同。
凤宁和谢俊伟熟悉了一下沈阳当地的环境,找到了材料市场。两人将材料采购得差不多的时候,凤宁留下谢俊伟继续采买,自己则飞了回去。她回村叫了二十名熟练工人,又带了十个新人,跟随自己一起去沈阳扎花灯。
很多没被叫到的人很着急,跑来找凤宁,说自己也想去沈阳扎花灯。
凤宁说:“大家别着急,中秋节的时候,西安还有一场花灯,这次没去的人下次去西安。到过年的时候,有很多地方需要办灯会,到时候大家就都能去了。”
凤宁这么一说,才把那些这次没被选去的人安抚住。
带十个新人,是凤宁想培养更多的花灯工人,因为年底的时候会有几个城市需要同时开工,人手要是不够,就会影
响到灯会布置速度和效率。
这次凤宁依旧带上了师父和师娘,而且还是给二老买的飞机票,她把其他人安排坐上火车之后,自己陪着师父和师娘坐飞机去沈阳。
拿到北京灯会的结算款时,凤宁给师父也发了工资,戴师傅死活不肯要,说是凤宁给他们买了车票和机票,又安排北京的食宿,都没要过他们的钱,他怎么能要凤宁的工资。
凤宁知道他们不缺钱花,便把钱收了回去,打算还是带师父和师娘出去玩。
师娘特别骄傲,他们没享到儿孙的福,却能享到徒弟的福,这是隔壁那些老头老太太们羡慕不来的,毕竟他们的子女再孝顺,谁带他们去坐火车坐飞机去北京沈阳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