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很欢喜,没有去实地考察,只是赶紧设计了一批跟草原文化相关的花灯,准备带去呼和浩特签合同。临出发前,突然又接到那边的电话,说临时出了点状况,上面下达通知,暂时取消了这场灯展,但是以后应该还会举办,等决定举办的时候再另行通知。
凤宁退了订好的机票,取消了这次行程。
本来这次是梅香要跟着凤宁去出差的,她第一次坐飞机,无比期待,没想到竟临时取消了,顿时无比失望:“怎么还说话不算话呢?咱们明明做了这么多准备,说取消就取消,你不是白干了?扣了的机票钱也不给咱们补。”
凤宁说:“没有签合同,他们随时可以反悔,也不用负责任。你要记住,将来可能还会遇到赖账的客户。”
“赖账?你的意思是我们办了灯会他们不给钱?”梅香问。
凤宁点头:“对。追债也是你以后需要面对的问题。”
“那也太过分了,办灯会不都是当地政府牵头吗?这都能反悔?岂不是所有的成本都得我们自己承担?”梅香问。
“对。不过总体而言这种情况还是少的,拖欠的情况可能会有,就是会比较麻烦一点,你要做好催债的心理准备。”凤宁说。
梅香点头:“我知道了。他们不给,我就去问,问到给了为止。”
凤宁笑着说:“这就对了。”
既然年中没有灯会,那就安心做灯笼。凤宁也静下心来好好做灯笼,顺便带设计师。
凤宁把工人们分成了几个组,分别做不同的灯笼,有最常见的节庆红灯笼,也有造型别致的传统挂灯,比如宫灯、方胜登、扇形灯等,还有把玩性比较强的提灯等。
凤宁在公司为戴师傅专门准备了一个工作室,他愿意来这边做灯笼,就随时可以来。设计师也可以跟他请教怎么设计灯笼。
凤宁还花了点时间把公司重新装饰了一遍,以各种造型的灯笼做装饰,突出体现出公司的文化特点。
为了丰富员工们的业余生活水平,顺便也为了提高他们的文化素养,凤宁买了不少书,做了一个图书室,供大家借阅。书籍主要是跟传统文化相关的,也有不少文学名著。
这些书籍主要是给设计师和业务员们看的,凤宁尤其鼓励梅香多看书,她的文化水平有点低,对一个业务员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希望她能够尽快补一下。
现阶段业务还有限,凤宁还能帮她去签合同,等以后业务多起来,就得梅香自己去了。
梅香也很听劝,随时身上都携带书本,有空就拿来看看,否则到时候连合同条款都看不明白,岂不是影响公司业绩。
梅香笑着跟凤宁说:“谁能想到我从学校出来快十年了,竟会比在上学的时候还努力。我要知道以后读书这么有用,我当初就该更努力一些的。”
“加油,我相信你能行的。”凤宁说。
凤宁还有了空去跟进彩灯博物馆的进度,凤宁推荐了戴师傅去给彩灯博物馆当顾问。戴师傅非常上心,他把自己的家底都捐赠了出来,包括祖上制作的灯笼,保存下来的各种跟花灯制作相关的材料、工具等。
他自己还亲手还原了许多古籍上记载的灯笼,供博物馆陈列展览。
凤宁也没闲着,在报纸上刊登广告,有偿征集跟灯笼相关的资料与实物,还跑了不少城市去收集灯笼相关的资料,努力丰富博物馆的馆藏。
喧嚣的夏天到了,凤宁跟所有普通人一样,日子过得平淡而平静,但对一些人来说,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夏天。
凤宁从盛世安的信中得知了这一消息,他们军校管理严格,那几天停了课,都没让出校门。
她是后来才知道盛世清差点出了事,六月之前,他一直都在实习单位实习,六月初从实习单位请假,回学校交毕业论文。碰上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还有人撺掇他一起上街,热血青年盛世清当时还答应了。
只是临近毕业,舍友们都有些伤感,赶上有个小伙子过生日,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聚餐,喝了不少酒,刚开始还是啤的,后来上了白酒,几人不约而同地喝醉了。
盛世清酒量最差,喝得烂醉如泥,喝完之后在床上躺了一整天,等到别人来撺掇他出门的时候,他整个人还跟面条似的,压根就站不起来,索性就没去了,也因此躲过一劫。他那几个室友酒量比他好,出去凑了热闹,回来之后定好的工作单位都黄了,还有一个保研的资格都被取消了,令人唏嘘不已。
凤宁倒是捡了漏,七月初的时候,她接到一通电话:“请问是华灯文化传播公司吗?”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蓉城美院今年的应届毕业生,我叫黄斌。我看到你在我们学校贴的招聘信息,我是学国画的,请问你们现在还招彩灯设计师吗?”
凤宁喜出望外:“招啊,你按照招聘信息上地址,来我们公司面试吧。”
没两天,黄斌就来到了南安,黄斌很瘦,留着及肩长发,果然是个美术生。陪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衣着很前卫的女孩,耳朵上戴着两个大圈耳环,看气质就是搞艺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