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在了二十六楼，路楷婧的话还没说完，摁住开门键。他眼神平静却幽冷，找不到刚才的丁点温润。
她忽然觉得说出来也没意思，那些话都梗在了喉咙间，抬步迈出电梯。
蒋司寻对着走下去的背影：“以后别去惹知意，无论是公还是私。之前所有的账今天一笔勾销了。没事的时候，多回去看看爷爷。”
路楷婧脚下一顿，等她再回头，电梯门已经关上。
--
忙碌间，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二月三十号。
许知意与蒋司寻月初就来了曼哈顿，平时她比蒋司寻更忙，路家有三伯掌舵，需要他亲自出面的事情不多，只需开开高层会议。路家在这边的分公司他一个月最多去一两回，其他时间都在远维资本。
如今他在远维没有任何股份，都转给了她，于是挂了一个投资顾问的头衔。
二十楼最南面那间办公室依然给他留着，那里有太多他们的回忆，尤其是做他助理的那半年。
每天早上他们一起通过闸机通道，他刷脸，她紧随在他身后过去。
保镖很是纳闷，为什么她自己不刷脸走另一个通道，每次都要卡着时间点冲过去。
三十号中午，她和蒋司寻收拾行李飞夏威夷去找蒋百川他们。
去夏威夷的飞机上，蒋司寻接到蒋盛和的电话。
“我爸让我问你，你和知意元旦回不回来？”
“不回了，今年没空回去。”
“圣诞假连着元旦，你没空？”
“约了明天拍婚纱照，顺便跨年。”
“在哪拍？”
“夏威夷海边。苏扬给我们拍，她只有明天有空，蒋百川也在。你来不来？”
蒋盛和问身边的妻子，要不要去夏威夷跨年。
洛琪几l乎没有犹豫，“去。”
她在国外上学时在远维资本实习过，与蒋司寻很熟悉。
蒋盛和回复蒋司寻：“我和洛琪过去，三十一号晚上能到。”
挂了电话，蒋司寻叮嘱秘书多订一间套房。
许知意躺沙发上，枕着他的腿，正在翻看婚纱照电子相册，看看有哪些风格是自己喜欢的。
蒋司寻吩咐过秘书，收线把手机放一边，抽出她手里的手机，“别看了，你想怎么拍都行，苏扬把她团队都带过去了。”
许知意期盼：“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火烧云。”
蒋司寻：“说不定运气不错。”
许知意翻个身，侧枕在他腿上，对面的舷窗遮光板全拉了上去，眼前云海层叠。
蒋司寻拿过沙发背上的西装盖她身上，他抵在沙发扶手上闭目养神，许知意攥着他一只手，也阖上眼。
一觉醒来，落地目的地。
先回酒店放下行李，许知意又找出适合沙滩穿的裙子换上。
趁她换衣服补妆的间隙，蒋司寻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份辣牛肉塔可。
许知意接过来，单手顺势抱住他的腰，“谢谢。”
蒋司寻将人圈进怀里，“那六年里，还有什么想吃的，我都买给你。”
许知意：“一直想这个味道的塔可和番茄汁面包。”
“明天再带你去吃面包。”
蒋司寻也换了件衣服，两人出门。
他牵着她，她吃着塔可，前往海边去找蒋百川和苏扬。
海风吹着她的裙摆直往他腿上扫。
许知意扭头看他：“六年前那次团建，我裙子就扫你裤腿上了。我想跟你拉开点距离，又没舍得。”
蒋司寻说：“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裙子扫在我身上。”
当时也想着，要不要和她拉开点距离，最终放任了自己一回，不仅没拉开，甚至还又离她近了一些。
在他话音落下后，许知意又往他身边挪了挪，紧紧挨着他走。
蒋司寻侧脸看了她几l秒，低头吻下来。
六年前走在这里，他就想这么做，好不容易克制住。
到海边这一路，两人比上次走得更慢。
沙滩遮阳伞下，苏扬正给对面的人拍照。
蒋百川笑着看她：“还没拍够。”
“没。”苏扬从镜头里看他，按下快门，“拍你，我是拍不够的。”
任由她拍了一会儿，蒋百川看腕表，那两人就是倒着走也该走到了。
他侧脸找人，远处沙滩上，终于瞧见熟悉的身影，他对苏扬道：“人来了。”
苏扬看过去，冲来人挥手。
蒋百川伸手：“相机给我。”
“干嘛？”
“我帮他们先拍一组。”
相机给男人，苏扬也从躺椅上起来，躬身靠在他肩头，同他一起看镜头里的画面，“再往左来一点。”
她拿着蒋百川的手调整镜头，“这样是不是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蒋司寻见对面举起了相机，他将手机塞兜里，弯腰，双臂环住许知意的大腿，将人高高抱起。
许知意忙抓住他的肩膀：“现在就开始拍了？”
蒋司寻：“没。”
正好有理由将她抱起来。
一直将她抱到遮阳伞下。
打过招呼，蒋司寻才把人放下来。
苏扬把自己的躺椅让一半给许知意：“过来看看我们家摄影师的大作。”
许知意抄起一瓶水，坐过去欣赏起镜头里的自己与蒋司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