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假女儿没回家,自己找了实习,没想到投了司寻的公司,顺利拿到实习offer。
许向邑正给女儿修指甲,叮嘱女儿:“别乱动。”
许知意笑说:“我没乱动。”她脸靠在爸爸胳膊上,用力挤自己的腮,腮都挤变形了。
从小到大,反正从有记忆开始,她自己就没剪过指甲,不是妈妈就是爸爸给她剪,爸爸剪得多一点。
何宜安端着一盒酸奶过来,喂给女儿一勺。
她自己做的果肉酸奶,女儿从小就爱吃,这么多年都没吃够。
“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冲浪?”她问女儿。
许知意摇头,又吃一口酸奶,说道:“我哥要带我出去玩。”没说去哪里玩,但她已经答应了哥哥。
如果临时爽约,哥哥又要说她白眼狼。
“你和爸爸去吧,下次陪你们去冲浪。”
何宜安与丈夫的二人世界比年轻时要多得多,因为女儿小时候爱冲浪,她和丈夫经常陪着几个孩子玩,十几年下来,成了冲浪达人,丈夫的技巧与平衡力和专业冲浪运动员比,差不到哪儿去。
丈夫不止擅长冲浪和游泳,还成了业余赛车手,身体素质没得说,朋友说他比实际年龄至少年轻十岁。
热爱运动,女儿又是一颗欢乐的豆子,想不年轻都难。
院子里有车进来,许知意忽而坐直,歪着脑袋往落地窗外看,近视眼,看不清车牌,等看清下来的人是许珩,她瞬时又歪在爸爸身上。
许向邑无奈,温声哄着女儿:“别乱动好不好?”
“好。”说归说,许知意还是拿脸去挤爸爸的胳膊。
人进门,许珩问母亲,蒋司寻怎么还没到。
何宜安看腕表,“应该快了。”
许珩去洗过手,路过妹妹身后,伸手揉了她脑袋一把。
许向邑厉声道:“许珩,你就不能安生一点!”
一回来就鸡飞狗跳。
仿佛九岁之后,基因突变。
这时院子里又有汽车进来,许知意再次从爸爸身上起来,腰背挺得笔直。
第八十六章
左手的指甲还没修,许向邑的手机响了,合作伙伴打来的电话,暂时放下了指甲刀,接电话的同时,人站起来挪到知意的左侧,方便给她修左手的指甲。
对方是跟他聊一个跨国项目的合作,短时间内结束不了,深入聊起来一个钟头都有可能。
许向邑让对方稍等,他转头对女儿说:“爸爸去书房接个电话,一会儿下来给你剪左手。”
许知意对爸爸做个OK的手势,眼神催他快点接电话。
电话那端不敢置信:“你不会到现在都还给你闺女剪指甲吧?”
许向邑起身上楼,笑说:“剪指甲都是我的活。她不会剪,一剪就剪歪。”
“......歪了再修修,我不相信还修不平了!”
许向邑哈哈笑,打岔过去。
爸爸上楼去,妈妈拿上花篮,去了后花园剪花插瓶,客厅只有她和哥哥,这时院子里的那人进了屋。
蒋司寻来这里和回自己家一样,没人特意等着招呼他。以前许知意见他来,老远就喊他哥哥,这两年不喊了。
许知意摸过指甲刀,装模作样剪起指甲。
许珩对着来人说:“我给你打电话时你就说到半路了,十五分钟车程你开了一个钟头,下次还是别开车,爬也爬到了。”
蒋司寻把西装往许知意身后的沙发背上一搭,抬眸对许珩道:“你爬过?”
“......”
许珩气极反笑,对着妹妹道:“就这样的人,一点老板的气度和魅力都没有,你说你去他那里实习干什么?”
许知意欲要张口,旁边的男人抢先一步回道:“我高薪挖她来的。”
说着,蒋司寻递给她三块手工巧克力,只用简单的包装纸裹着,没有盒子,他说:“去晚了,只剩三块。”
“谢谢。”许知意从他手里拿过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掌心。原来他绕路一小时,是为了给她买这家她最喜欢吃的手工巧克力。
蒋司寻顺势在她旁边坐下,瞅了瞅她左手的指甲,“许伯伯怎么没给你修?”
许知意当即剥开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小口,说道:“我爸剪到一半接电话去了。”
蒋司寻:“手给我。”
他拿起茶几上的指甲刀。
许知意迟疑半秒,侧脸看他,他正巧望过来。
视线在半空无声交错。
她没说话,把左手给他,继续吃巧克力。
蒋司寻轻握住她如葱白一样的指尖,认真修。
指尖与指尖摩挲。
遒劲有力包裹着柔软细腻。
许知意就着怦然心跳,把苦而不腻的巧克力吃掉。
还小的时候,他也给她剪过指甲,可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整个人都倚在他身上,问东问西,最后心血来潮:哥哥,我也想给你剪。
蒋司寻说:你不会剪。
她:哥哥,我学。
蒋司寻:行。
然后把自己的手给她,让练手剪指甲,剪得像狗啃的一样。
而现在,两人之间安安静静,连呼吸她都尽力收着。
去远维资本实习,不是他高薪挖她,是她自己投了简历,通过筛选,简历最后才到他手里。
当晚,他打电话给她,只问了一句:到我的团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