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果在草地上追着球跑了十多分钟，跑累了，转头找爸爸。
蒋司寻笑着走向女儿，将人抱起来。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妈妈了。”
“妈妈在回来路上，我们去小区门口接妈妈，好不好？”
“好。”
交代阿姨照顾好另两个孩子，蒋司寻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将女儿扛在肩头去门口等妻子。
小松果最喜欢被爸爸扛在肩头，小手轻轻抚摸过路边的片片绿叶。
夕阳将父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女儿两岁零十个月，全家人的宝贝。当初生小松果，即便他寸步不离守着知意和孩子，岳父守在手术室外依旧忐忑不安，知意被换，成了他的心病。
哪怕十多年过去，遗憾依旧在。
小松果像自己，更像知意小时候，只要岳父带孩子，小松果不需要自己走路，连吃饭都是岳父一勺一勺喂。
错失了知意的成长，岳父都加倍弥补在了小松果身上。
父女俩在小区门口等了五六分钟，许知意的车缓缓靠边停。
小松果认得妈妈的车牌，“妈妈！”蹬着小腿激动不已。
许知意一天没见到女儿了，下车后小跑着跑向他们。
蒋司寻哄小松果开心，也跑着迎上前。
“哎呀，抓到一个漂亮宝宝。”
小松果模仿道：“哎呀，抓到一个漂亮妈妈。”她搂住妈妈的脖子不松手。
许知意笑着亲亲女儿，把小人儿抱怀里。
一家三口上车，蒋司寻坐上驾驶座，扯下安全带，从内视镜看一眼后座的妻子和女儿，只见女儿两只小手比划成望远镜捂在眼上，替他看路。
他笑笑，发动引擎。
看着前面的路，他聊起几个孩子去港岛过暑假：“我陪他们，你放心和爸妈去度假。”
有他陪着，许知意自然放心。
如今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可父母依然把她当小孩，每年陪她度假必不可少。
暮色四合时，路剑波的车抵达。
他给每个孩子都准备了礼物，大宝和二宝无一例外都是跑车，他们也只喜欢车。
小松果的礼物样数最多，摞起来比她还高，包装精美。
他每月都抽时间陪孩子几天，两个孩子和他感情不错，愿意亲近他。
五年过来，他同蒋月如的关系始终停留在原地，两人唯一的交集是孩子。孩子太小，不懂离婚的概念，于是他们也偶尔一起带孩子们出去玩。
期间没有多余的交流，但对他而言，已经相当满足。
“小松果，还要不要演讲？”许珩提醒外甥女。
小松果是因为今天看了哥哥的演讲视频，一时心血来潮想演讲，刚才在拆路剑波送的一堆礼物，早把演讲抛到九霄云外。
她茫然看着舅舅，演讲内容不记得了。
许珩把小话筒找给她，其他人鼓掌捧场，掌声热烈。
小松果双手紧紧握住话筒，小声对许珩说：“舅舅，我忘了。”
许珩：“没事，舅舅记得。”他在外甥女耳边又重复了两遍。
小松果被舅舅抱在腿上站起来：“大家好，我叫小松果，今年二岁。”
许珩在她身后小声说：“二岁十个月。”
小松果：“二岁十个月。我最喜欢的人是舅舅，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热烈响起，无关演讲内容。
小松果也放下话筒，给自己鼓掌，两只小手越拍越快。
许珩把孩子揽怀里：“舅舅写得演讲稿很棒，对不对？你看掌声这么响。”
小松果亲一下舅舅：“对！”
商沁扶额，在桌下踢许珩。
蒋司寻瞅向大舅哥，启唇道：“你别误导小孩。”
许珩：“我怎么误导了。”
许向邑接话：“怎么都轮不到最喜欢你。也就只有不到三岁的小孩信你的话，五岁的孩子你都骗不到。”
许珩失笑。
小松果不知他们笑什么，以为他们为自己的演讲高兴，她拿起小小的酒杯，里面是舅妈给她倒的果汁，舅舅胳膊箍在她身前，她使劲往前倾，软声道：“干杯！”
“干杯干杯！”
都来碰她的小杯子。
生怕自己的小酒杯被碰坏，一遍遍说着：“轻点轻点哦。”
翌日下午，蒋司寻和父亲带着三个孩子飞往港岛。许知意把工作安排妥当，父母带着她前往海城。航班差不多时间落地各自的目的地。
小松果坐上车就要给妈妈打视频，“爸爸，手机。”
蒋司寻把小松果的水杯拿出来，一边喂女儿喝水，一边拨了妻子的视频。
许知意也刚坐上车不久，正喝着妈妈给她买的冰咖啡。
熟悉的响铃响起，她忙接通。
小松果灿烂的笑容出现在屏幕上，不停挥动小手：“妈妈，我们到啦。”
许知意笑：“我们也到啦。”
小松果转动镜头：“妈妈，你看到爸爸了吗？我和爸爸坐一起。”
“看到啦。”许知意也孩子似的口吻说道，“我也和我爸爸在一起哦。”说着，她头靠在爸爸肩上，让许向邑入镜头。
小松果激动道：“我看到你爸爸啦！”说完咯咯笑。
两边车里的人都笑出来。
小松果拿自己的水瓶隔空找许知意干杯：“妈妈干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