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
他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温言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影一顺着周易的视线,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温言。
搓了搓手,一脸的讨好:“小嫂子,你安全了,我们来救你出去。”
自从池砚走进这个山洞,温言就一言不发的,这会儿听见影一的声音,原本低垂着视线这才缓缓抬起来。
池砚这才看清楚,她的脸颊都是红肿的,上面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甚至因为上衣被撕了一部分而显得破破烂烂狼狈不堪。
看向周易的眼神冰冷入刀:“你真是该死!!!”
在下一秒,谁也没有想到,温言居然会举枪对着池砚,缓缓吐出一句话:“你也该死……”
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了!!!
影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温言在责怪主子救援的太迟导致自己受伤,连忙替自己主子正名:“小嫂子,今天这件事情真的不怪主子啊,主子在知道你被绑架之后可是着急的不得了,这十个多小时里面主子可是连口水都没有喝过。”
温言不为所动,像是没有听见一般,那把枪依然对准着池砚,仿佛只要按下扳机,就能打中心脏。
第56章 你解气了吗?
池砚就这么看着温言,四目相对,他突然间就笑了,在这寂静的黑夜里面,有着无比的诡异。
“原来你真的这么恨我,恨到想要杀了我。”
在看见她眼神的一瞬间,池砚就明白了,从前的她回来了。
温言没有说话,举枪的那只手也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池砚。
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无波无澜……
就像是冬日里被冻结的湖面,没有一丝的起伏和涟漪。
池砚盯着对准他心脏的那把枪,缓缓开口,却带着浓浓强迫的意味:“若是你真的开枪了,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把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一旁的影一眼睛瞪的更大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秘密一般。
霍西渡没有说话,只是觉得有点不安。
这会儿温言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胃痛而让全身开始痉挛起来,还是因为池砚的出现让心脏都开始抽疼,她握枪的那只手开始不稳,一字一句从喉咙深处吐出:“你不要逼我……”
可是池砚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带着强烈逼迫的味道:“既然你这么恨我,那就开枪啊,开了枪,我们之间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那他就可以彻底抛弃过去,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好好爱着她。
“你不要逼我……”
不受控制地她还是红了眼眶。
可是池砚压根就不允许她退缩:“开枪啊……”
这会儿她的大脑压根就不怎么清晰,偏偏池砚还在不停的逼迫着她,手一抖,下意识地就按下了扳机。
“砰——”地一声,子弹正好打在了池砚的肩膀上,温言的瞳孔微微一缩。
其他影的人见温言居然伤了池砚,当即也想拿下她,却被池砚给制止了,因为受伤身形有点晃动,可是他却很坚定,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去,直到在她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问:“你解气了吗?”
到此时此刻,大概是因为痛到极致,她反而笑了起来,笑得别提有多嘲讽了:“你觉得,我们之间真的就能一笔勾销吗?”
谁也没有想到,池砚突然握紧温言没有拿枪的那只手,将她的手掌狠狠地按在他的伤口处,“你要是不够解气,你可以对准心脏再来一枪,这么近的距离,你应该不会射偏了吧?你的枪法可是我教的。”
影一看着池砚这近乎自残一般的举动,吃惊的捂住了嘴巴,不敢有丝毫的吭声。
温言感受到掌心下的粘腻,血腥味不断钻入鼻腔,让她胃里的神经撕扯的更加厉害了,终于到达了临界值,她再也崩不住了,身子一软,缓缓地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深深地而又无言地看了池砚一眼。
池砚见温言失去意识,本想把人给抱起来,被霍西渡给拦住了,冷漠而又无情地看着他:
“你要是不想你的胳膊了,那就抱她试试。”
池砚捂着伤口,扫视了一圈山洞里的人,一字一句,全部都是狠意:“把他们全都带回去。”
在他们全部都离开后,没有人看见在一直躲在不远处的一个人悄然离开。
……
这会儿医院里的医生已经下班回家了,池砚给封霁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立刻来了医院。
封霁接到池砚的电话很是无语,这个家伙是把他当成他的私人医生了吗?
嫌弃归嫌弃,但还是从翻身从床上下来去了医院。
结果就是看见昏迷不醒的温言以及左手肩膀上不停渗出血迹的池砚,他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血迹流了一路,这会儿池砚因为失血过多嘴唇都有点泛白,“我没事,你先给她看看。”
影一忍不下去了,终于吭声:“主子,她都已经开枪要杀你了,你怎么还这么关心她?”
封霁:“???”
啥玩意,池砚肩膀上的伤是温言下的手?
发生了啥?他2G网了?几天没见这两个人又开始相杀了?
池砚这会儿有点虚弱,但整个人还是有着说不出的凌冽:“我说了,先给她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