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还是挺冷静,被人千里迢迢带来这里,竟还能如此沉得住气,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林无缺将黑布自他脸上拿走,突然恢复视觉,他缓了缓才睁开双眼,第一眼便被眼前那气势凌人不算陌生的面孔吸引住。
“你就是岑九?”
岑九抬眸,“看来,省去介绍了。”
“我知道你,你就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弟,可笑,明明是一个母亲生的,我们的命运却是天壤之别。”
他的见不得光,背井离乡,从小没有在父母的爱护下成长的他,心理早就不正常了。
“请你来不是来叙旧的,收起你的自卑。”
岑九的话令他阴暗的内心如同针扎般难受。
“有这样请人的吗?这是绑架。”
“错啦,我们做的是国际快运业务,你只能算是货品。”都离一边清洗茶杯,一边说道。
“我要你跟你母亲相认。”
岑九冷眼瞥了过去,刺骨的冷意袭过心尖,令人害怕得打颤。
“认她做什么,一个把我丢掉的女人也配我认她,想得美!”
提起盛雨玲,那人明显情绪不受控地飙升,而且整个人显得很不安稳。
他叫雷生,一个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亲生父亲以收养为目的送到了国外留学。
经历了超多的磨难才成为养父国外的暗手。
他嘴里说恨盛雨玲,心里却无数次想着有一天母亲能认他。
可惜,在盛雨玲心里,这个孩子就是她的污点,她甚至不知道孩子还活着。
“无缺,把证件全部还给他,送他去机场。”
林无缺转身从旁边柜台上拿起一上黑色包包递给了雷生。
“既然不想认,就回去吧。”
雷生怔了怔,不解地看向了岑九,“什么意思?把我绑来就这样让我回去?”
“那你还想长住不成,我都没这个待遇好吗?”
都离不悦地嘟喃了几句。
岑九不由得微微勾唇,虽然只是一瞬,可还是被他们看到了。
雷生不由得看呆了。
他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也可以长得如此惊心动魄,这个人还是他的兄弟。
“眼睛不想要了是吧?”
林无缺挡在他面前,朝他低吼了一声。
雷生脸色都绿了,尴尬极了!
片刻后,他又问“你真没其他目的?”
岑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品茶。
雷生其实早就猜到岑九的目的,他以为岑九是想捉他来对付他父亲,可出乎意料的是岑九竟是要他去认母!
笑话!
死都不会去见那个女人!
“送我回去。”
他最终还是抱着满腹疑虑离开。
林无缺送他到了机杨便离开。
雷生看着手中的证件,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他决然地朝出口走去。
林无缺亲看着雷生坐车离开机场,并没有登机。
回头按下了电话,“九爷,他没有登机,坐车离开了。”
“知道,已经让人跟着。”
岑九挂断电话,都离一脸崇拜地盯着他看。
“你这招还真厉害,不按常理出牌,还能让他自愿入勾。”
“人心就是这样,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
“什么时候学心理学了,不过你不是要拿他对付候永康的吗?怎么反过来让他跟你母亲团圆了?”
这点都离就不懂了。
“都一样。”岑九又喝了一杯茶,笑着说道。
又被他的笑容闪瞎了眼的都离给自己满了一杯茶,咕噜喝下,怎么越喝越渴了。
“我先走了。”
岑九起身离开。
“哦。”
不用问,他要回去陪老婆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想,卫衡跟卫玲好上了,书棋有宁夏,阿九有老婆,四人就只有他是单身。
越想越心酸,他低咒医一句,“靠!”
茶都没心思品了,拿起手机走人。
不行,他也要脱单。
车子还没坐上,就被一辆急速朝他驶来的车子挡住。
他不由得降下车窗一看,竟然是熟人,“陈彬?”
“是我啊,怎么我一来你就走了?一起进去吧?”
都离被他拉下车,搂着肩膀又被带回了岑家。
“不是,我正要出门呢,唉,你拉我进来干嘛?”
别看都离一米八几高个,力道竟抵不过比他矮几公分的陈彬。
“别啊兄弟,我第一次来岑家老宅,不熟,你就陪陪兄弟吧。”
“MD,我要去找个女人陪着,你却要我陪?”
“行行好吧。”
陈彬双手合十,给他行了个礼,“兄弟晚上陪你去喝酒,可以吧?”
都离也是爽快之人,哈哈大笑,“可以可以。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喽。”
于是,都离就被陈彬给忽悠了回来。
陈彬是来汇报工作的,什么样的地方他没去过,龙潭虎穴哪个他没去过,搂着好兄弟的肩膀,他不由得勾唇,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边,雷生找到了候家。
蹲在外面等了很久,终于确认候永康离开。
他借着一个身份进了候宅。
寻着陌生的楼道,他找到了盛雨玲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