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弈洲弯下身,替她把眼泪擦掉,他看了眼时间说:“还有不到四十小时,我们把愿望许了。”
孟苡桐慢一拍地看向时间。
时钟的秒针快速行走着。
宋弈洲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昏暗到只剩壁灯的环境,他把蛋糕放到她面前,最简单的流程,孟苡桐却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了温馨。
好久了,她从十几岁开始就早就没有这样过生日的概念。
还是高二住院之后,她和宋弈洲真的亲近开始,每一年他帮她过的生日。
现在,火光四散,视线模糊。
孟苡桐闭眼,脑海中的画面好似一下子又回到五年前,他最后一次帮她过完生日,不到一个月两人正式结束了关系,分手。
期末结束的时候,她在基本所有学生都走光的校园里,因为听说社内还有遗留没处理的母带,她联系了那个学长,而后一路往综教楼的方向赶。
究竟跑了多久孟苡桐不记得。
只记得严寒的深冬,她只穿了件衬衫,外面套了件薄外套,跑得浑身都是汗。
冲进教室时,学长正好从拍摄内室走出来。
撞上跑到头发衣领全凌乱的孟苡桐。
冷风把她的衬衫刮到都快将心慌映透。
学长先是看了眼墙上时间,而后奇怪看她,“不是约的十点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墙上时间,明明白白显示的只是八点。
孟苡桐急喘着气说:“母带在哪里?”
学长刚拿出来,就见孟苡桐已经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是连账号密码都准备好的,“学长,这些我能买下吗?”
......
没人知道,当时孟苡桐为了走正常渠道买下那些东西,几乎花光了她到此为止攒的所有钱。她本可以靠人情让学长送给她所有的授权,但没有。
自从宋弈洲之后,她怕和任何人有人情往来。
买下所有,彻底私有,试图侵吞逼心的思念。
......
现在三个愿望,还是老规矩,孟苡桐默默许完两个,就伸手,慢慢地把蛋糕推到宋弈洲面前,“还有一个,你的。”
宋弈洲看她,够温柔,他轻笑:“这次我不抢你的。”
孟苡桐执拗,要他许。
宋弈洲笑说:“那我想要现在就能实现的愿望。”
“什么?”
“给我换个称呼。”
“......”孟苡桐眉心一跳,真是蓦然不好的预感,她身子后退了些,提防,“你要换什么?”
很轻的一声,宋弈洲直接把她连人带椅拉过来,将她置于自己呼吸之下,含笑,“你说呢?”
低沉蛊惑的,孟苡桐紧张地微妙屏息。
宋弈洲轻摸了下她耳朵。
孟苡桐瑟缩,“宋弈洲。”
“不对,”他低笑,侧身,在她耳边淡道,“该喊老公了。”
“我的宝贝儿。”
-
一整晚,孟苡桐都因为宋弈洲的这些话而心神不宁。
但隔天早上,他去军区,她同样很早回了公司。
昨晚发她地址的邵戚元已经出现在她办公室,孟苡桐进来的时候,邵戚元沉着脸色给了她一份文件。
他的脸色不好,身上衣服更是昨天那套,换都没换,难免有隐含之意。
孟苡桐看他一眼,移走了视线,“什么东西?”
邵戚元揉着眉心说:“昨天那个账号的背后信息,查出来了,关联的海外公司。”
孟苡桐看了几页,明确这个海外公司并不眼熟,可能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三方公司之后,问他:“你怎么查的?”
邵戚元抬眼,目光没了平时的玩味,只剩下深藏的不耐脾性,“能怎么查,用的邵家关系。”
这话说的孟苡桐沉默。
不到万不得已,邵戚元根本不可能动用邵家的关系。
孟苡桐担心问他:“你没事吧。”
邵戚元嗤笑了声:“你该问问你的周零有没有事,而不是问我,昨晚你没来,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什么意思?”孟苡桐脸色也沉了几分。
邵戚元说:“一个被吸血鬼爸妈压榨着在圈子里赚钱的,有几个长着好皮囊会不被盯上的?我原先还真以为是加意传媒那个老板护犊子,护她逃过那帮混蛋,没想到这场戏查下来,居然还能是这大小姐自导自演。孟苡桐,你猜周零和这家海外公司什么背景?”
孟苡桐晦涩看他。
“那是邵家在国外的,周零的真正东家。”邵戚元冷笑,“是不是没想到,这次邵家针对我,借的居然是个女人的手,还无辜牵连你。”
随即,“砰”的一声,孟苡桐的办公室门被人从外抵开。
满脸苍白,穿着也同样是昨天那身浅色长裙的周零直接被邵戚元的人逼了进来。
盯着她柔弱的模样,邵戚元敛眸,“又是个邵家人,真是别来无恙啊。”
作者有话说:
剧情开始了,不到最后一刻不下结论哈。
桐桐和宋队依旧是甜的,感情向是甜的。
第30章 雾散
一夜不见, 邵戚元比昨晚更重戾气,而周零只会比昨天更神色更差。根本不像有过休息的模样,周零长发微乱,整个人站着都似摇摇欲坠。
她紧抿着唇, 脸色惨白, 状态很不好。
这么大的动静, 外边都投来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