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全完了。
这是林卫国心中唯一的念头。
他不想反抗吗?
他想。
可是看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反抗多么无用,多么微薄无力。
他如果不是被逼的,他怎么会做这样丢脸的事。
林母听家属院的人说起这个事时,急急忙忙赶过来,她哭天抢地,到底是来晚了,林卫国已经把该说的、能说的和不能说的,全都说了一个遍。
他不说,就会像之前那样,被拎起来偷偷打一顿,再让他一个字一个字原原本本吐出来。
“我的儿啊,你们这是作孽啊!”
林母疯了一样扑过来,一个张哥哥让开一条路,让她径自扑到林卫国身上。林卫国宛如一摊烂泥,被压得喘不过气。
林母怒气冲冲,瞪着这八个哥哥疯狂发问:“你们是要害死他吗?!你们是不是要害死他!”
一个答道:“他做了什么好事,你不知道?他不做,别人能害死他?”
林母:“那都是被你们逼的,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她朝着四周嚷嚷,倒也真让不少人迟疑了,毕竟他们都看到这铁塔一般的八个壮汉,一般人在这样的逼迫之下,难免会言不由衷,很可能做出身不由己的事。
“呵。”
八人中传来一声冷笑。
“孩子他爸,你说好了,我给你生了儿子你答应要娶我的,你可不能反悔!你要反悔你不是人!”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披头散发地跑进来,逮着林卫国便是一通威胁,威胁之后又是鬼哭狼嚎。
不远处,张巧慧:“许同志,我们走吧,剩下的好戏也许今天演不了。”
张巧慧到底是低估了吃瓜群众,也低估了林卫国这个事件的影响力。
他作为厂子正经员工,虽说前阵子被罚吧,大体上也过得去。但这样的丑事被人逮到厂子门口当场揭露,可是把厂子的颜面丢光了。
当天,厂子就做出了对林卫国的处理决定:立即开除,责令他们搬出厂里房子。
连赔偿都没有,搬出他早已经去世的爹也没用了。
他们还有一个担心,万一人家要是告他流氓罪呢?那可是犯法!
林卫国丢了工作不说,还落得一个人人耻笑的地步。但凡认识的,听过这个事的,都要冷嘲热讽一般。
饶是林母这种惯会撒泼打滚耍无赖的人,在这件事面前也无用。
林卫国自己也灰头土脸的,根本不想再这里多待,恨不得立马搬走,再也没有人笑话他。
基本上没等厂子里催,他和林母卷铺盖就走人了。
据说,那个小三抱着孩子也跟了去。可惜林卫国丢了铁饭碗,也没多少存款,被小三好生嫌弃。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
出轨的林卫国总算收获实质性惩罚,许梦雪胸中快意,出了一口恶气,也很是替梦雨不值。
张巧慧不太好意思和梦雨相处,三人待了一会儿,她便去哥哥们汇合。
许梦雪另外找了个时间,和她约着吃东西感谢。
许梦雨说起自己马上要开店的事,在许梦雪二店后面的一个巷子里。
她卖的东西算是稀缺品,倒没那么在乎人流量大小,反而更看重隐蔽性。
“到时候我一定送个大花篮。”
许梦雪很是替梦雨庆幸,所以要庆祝她的新生和开始。
许梦雨猜出她的意思,有些无奈,又有些温暖:“人来就行。回来,也给你一个BB机,这样有什么急事你也能及时看见。”
许梦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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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雨开业前,飞翔电器厂的生产线一事落定了,就差官宣建设新厂了。
为此,报纸新闻宣传了好几天,家喻户晓。
而许梦雪在这种热闹中去参加了梦雨的开业剪彩。
她不大的店铺里,种类倒是很齐全。有新款的电视机、vcd机这类家电,还有一些小的,比如BB机。大件的电器倒也有,但不是主营,放在一侧角落里。
她招了一个年轻人,帮着自己看店,而她则方便随时下南方。
许梦雪带来了硕大的花篮,摆在门口,花篮里面写着吉祥如意的条幅,添个好兆头。
这刚开业,生意不算多,也有。毕竟,很多做生意的,手头有钱了,又不愿意到百货大楼买东西,便可以来这儿看看。
店铺开了不到五天,许梦雨便去南方了。
两个孩子暂时先养在许家,因为还没找到合适的保姆,而让他们单独生活,并不是很放心。
许梦雪琢磨着建厂子的事,她虽然没放弃那块地,却也不怎么抱希望了。
这多半是飞翔的囊中之物了,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只是没想到,她接到了梦雨从南方打来的电话,顿时又来了精神。
“这个事,真的?”
电话那头的梦雨沉吟,道:“估计八九不离十。这个事在这边已经传开了,别人都笑话有个冤大头,大傻子,什么都不懂就敢引进生产线,被坑得裤衩子都不剩。”
“……”
梦雨的话,实在过于通俗了。
“我看看怎么办吧,主要我也不懂这方面的,不能贸然就胡咧咧。”
“这倒是。”梦雨也是沉重。
许梦雪:“好了,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这个事我来想办法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