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刻意迎合,也不用专门的小心翼翼。
孩子的心最敏感了,一旦有了意外,他们肯定能察觉到。
瑶瑶似乎不懂,但她听妈妈的,重重点头。
小煦懂这些,态度很认真地点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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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沈思衡一家回去后。
沈老爷子,也就是沈弘和大发雷霆,厉声道:“把保姆叫过来!”
他气得两边胡子颤抖,嘴唇也一抖一抖的,手拍在桌子上宛如震天响。沈英杰夫妇本就心虚,吓得一下子缩了脖子,眼神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
沈英杰,即沈思衡的父亲,面对自己个儿发怒的老父亲,推了妻子一把,小声嘀咕:“你跟爸说……”
他的妻子曹文丽弱弱瞪了他一眼,反驳道:“我怎么说,我怎么敢……”
“有什么大声说出来,别再那嘀嘀咕咕的!”
沈弘和横眉冷对,怒气冲冲望着这对不争气的夫妻俩,眼中闪过一抹痛楚。早知道,当初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们把思衡带回去。
差一点儿……
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他一向不是去拿未发生的事来吓唬自己的人,可是今天只要一想到唯一的孙子差点就那么被人害死,他整个人就身体发凉。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们怎么敢!
没错,在沈弘和心里,已经认定保姆是受这对夫妻指使,他不认为一个小小的保姆怎么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害他唯一的孙子。
至于沈思衡有没有可能说谎话,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沈英杰夫妻眼见着逃不掉了,沈英杰一个劲儿地给曹文丽使眼色,不知想到什么,曹文丽硬着头皮站出来,低声道:“爸,保姆今天有事,回家探亲去了……”
“呵。”
沈弘和一声冷笑,落在沈英杰夫妻耳中,嘲讽简直拉满。
可能真是人做了亏心事吧,他们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不敢抬眼正视沈弘和、沈思衡。但他们心里咋想,便不得而知了。
“好巧不巧,在思衡走丢的当口,她回家探亲了。你们这对夫妻,为人父母的,就是这样操心的?嗯?”
沈弘和曾经戎马一生,上过战场,打过鬼子,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平时便是不苟言笑的模样,其他小辈们都害怕,此刻更是一身戾气,叫人心惊胆颤。
别看沈思衡的哥哥沈思能当着沈思衡的面,很能阴阳怪气,明褒暗贬,面对此情此情,他亦是连头都不敢抬,吓得躲在曹文丽身后。
曹文丽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胳膊,以示安慰。
也好像在说,孩子别怕,妈妈在呢。
这一幕,看得沈弘和眼睛疼。
他这个儿媳妇不是不会当妈,就是不会对思衡当妈!
他下意识去看沈思衡的反应,一双浑浊的眼睛中透着心疼、叹息、后悔等诸多复杂情绪。
沈思衡表情淡淡的,恍若没注意到他妈和哥哥的互动,一副毫不在意、毫不关心的模样。
殊不知,沈弘和愈加心疼了。
这是他们所有人都亏欠孙子的。
沈思衡不是没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也不是没看到妈妈和哥哥的互动,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他不是没哀求过,不是没渴望过,他甚至想,刚刚到现在,只要他妈和他爸说一句关心他的话,他一定求着爷爷别再管这个事。
他们没有,反而暗戳戳地瞪他。
那神态似乎在责备,责备一个多余的人为什么要来破坏这个家。
他紧紧抿着唇,努力让自己不再难受。
他其实也想问,既然觉得他多余,为什么非要让他回来,他在原来的地方也生活得很好,虽然那个“家”简陋一些,破旧一些,可是他们都很喜欢他,不会觉得他多余。
沈思衡的一言不发,以及曹文丽的护子行为,彻底激怒了沈弘和。
他喊来自己的警务员,交代他去查保姆的事:”一定给我好哈查,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他老了,虽然他猜到十有八九和他的蠢儿子和儿媳妇分不开,但是他也想看到切实的证据,也想让保姆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英杰大叫:“爸,这有什么好查的,保姆她回家探亲了啊,咱们家不能以权压人啊!”
沈弘和冷嗤:“没什么好查的,你害怕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沈英杰脸色白了一下,强装镇定:“爸,我能干什么,虎毒不食子,你总不能说是我要害思衡吧?他可是我的亲儿子!”
沈弘和:“你也知道?!”
沈英杰:“我一直都知道啊,思衡,你快跟爷爷说,爸爸有没有害你,平时对你好不好。快啊,你快和爷爷说啊!”
急切的要求,无声的眼神压迫,着急的神情。
沈思衡不为所动,冷淡地摇了摇头。
一瞬间,沈英杰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恨,好像在说“我早知道你是个哑巴,还要求你说什么”。
沈思衡努力坚强的心,再次裂开了一点点缝隙。
他还是太小了,还是会对父亲有那么点微末的幻想。
他太弱了。
沈思衡垂下头,暗恨自己不争气。
见丈夫说了一通没有任何效果,他们的亲儿子也不愿意帮他们,曹文丽想出怀柔的方式,想哄着沈思衡去哄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