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房间里铺有地毯,她就那么赤着脚坐过来,坐在茶几边上的沙发上,正要拿起筷子去吃,不想易霆却拿走了手边的筷子。
许梦雪看过去。
易霆眉眼收敛,慢条斯理地拿着筷子、端着一个饭盒,夹起里面的一块肉,小心吹了吹,再送到她嘴边。
许梦雪挑眉,看着他。
易霆以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口吻说着:“我喂你。”
许梦雪:“我有手。”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我有手,不用你喂。
易霆不为所动,还是坚持着。
许梦雪看了眼,竟然只有一双筷子。想起小煦刚才在外面的话,她不禁莞尔一笑。
还是儿子贴心。
想着她饿,给她带了吃的。
结果,哈哈,就一双筷子。
显然是没易霆的份儿。
一时间,心情都颇为愉悦。
张口,吃掉了筷子上的肉片。
肉片滑嫩可口,咸香适宜,一下子便唤醒了味蕾的渴望。
许梦雪揉着肚子,催促着:“我要吃那个,我饿了。”
从不适应到命令,不过是一个念头之间。
既然他想喂,那就让他喂好了。
她还省事了呢。
反正刚才哭了一场,其实她也累了,没什么精气神吃饭。他既然愿意动手,她何乐而不为呢?
人能享受的时候,就好好享受着。
管他三七二十一。
这样想着,许梦雪指挥起易霆来毫无负担,一会儿喝汤一会吃肉,一会又要来一角饼,易霆但凡迟疑了一下,或者动作慢了一点,便会换来许梦雪一个无辜又委屈的眼神。
“是你硬要喂我的,你现在反悔了?”
“……”
饶是一句话不必多说,易霆也不可能说自己反悔了,这等于说,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喂饭机会不仅主动丢掉了,还意味着有可能被赶出房间。
吃好饭,易霆收拾,许梦雪靠在沙发上,愣愣出神。
外面下着雨,天色早黑了。
窗外漆黑一团,屋内开着灯,倒也还好。
许梦雪斜靠着沙发。
她皮肤白,白炽灯映着,好像镀上了一层光晕,整个人都像在发光。头发如瀑,垂在肩头。眉眼慵懒,红唇未点而红。
身下的是靛青色的沙发。
修长的腿斜斜伸着,匀称笔直;赤着的双足玲珑剔透,如玉一般。
她那身下的靛青色仿若一个锦盒,托起了盒中的瑰宝。
易霆再回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缓步走过去。
许梦雪扬起脸,看着他。
黑色的西装裤,白色衬衣,衬衣挽到了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
他眉峰锐利,鼻梁高挺,薄唇如削,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杵在房间里,像一座山一样,遮住了半边白炽灯的光。
她勾唇轻笑,静静看着他。
哪怕她一个字都没说,哪怕她一个动作都没做,凭借着两个人多年的默契,易霆看懂了其中的意思。
他弯腰,一个俯身,一手捞起了坐在沙发上的许梦雪。
就那么抱着,他低眉,吻着。
怀中的人也感知到了,仰着脸,揽着他的胳膊,微微张开嘴,回应着。
感受到怀中人的回应,易霆好像被点燃的引子,吻得更加激烈汹涌,好像要张口把这个人吸进身体一般。
他毫不迟疑地敲开唇舌,含住香舌,辗转吮吸。
一种香甜可口的滋味在他的唇齿间弥漫,他机会要痴迷,要醉了过去。
他们吻了好多次,好多次,但那些次,梦雪都像是在被动地回应,好像是被他缠得不行了,她也只能勉为其难。
这一次不一样,他感觉到了她的接纳与主动。
她的回应,令他欣喜若狂。
易霆含着她的嘴唇,吮吸着,一点点,不给她一点逃离和犹豫的机会。
他的双臂有力结实,牢牢抱着她,用力箍着她,好像是要将她嵌入血肉之中,这样两人便可融为一体,谁也别想逃离,谁也别想再说什么伤害对方的话。
许梦雪沉浸其中。
感受着易霆的侵略着,也享受着这种侵略性。
浓郁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在她的五感放大,她不得不成为,她还是会为这样的攻击性而痴迷。
有一种寻求刺激的快感。
显然易霆已经不满足于这样吻着了,两个人回到了床上,许梦雪陷在了被子里。
易霆深深吻着她。
她几乎要喘不过气了。
许梦雪喘息了一声,抬手推了推他。
易霆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小声在她耳畔道:“我跟小煦和瑶瑶说了,他们现在在妈他们屋,和大丫和圆圆在一起,今天晚上都不会回来了。”
许梦雪七晕八素的,闻言,睁开眼,嗔怪地看着他:“你……蓄谋已久?”
易霆不置可否,吻了吻她的眼睛、眉毛,安抚性地说着:“放心,我跟他说的是,你病了,想安静待一会。他很担心,但我告诉他们,有我在。如果你们在房间,你会担心他们。”
许梦雪:“……”
这个鬼话连篇的男人!
易霆:“所以没事的,房间里没人,没人听得到。这里隔音很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