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尧不知道最初那段关于他们“婚外情”的报道是徐岑安的手笔,但无论如何他和路东文的关系已然瞒不住,以后的生活,路东文和苏颖桦商定好要一起度过。
他作为他们唯一的儿子,路东文恳请他踏实留在沪城,帮忙善后。
路易林没有接触过公司业务,对生意一向不精通,后续的一些事情,路东文原本就想让他帮忙处理。
“苏一做事情面面俱到,是个来报恩的孩子。”在英国的时候,苏颖桦一直在宽他的心
所以路易林就是来讨债的,而他要来报恩?
报什么恩呢?他的父亲除了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贡献过一颗精子,好像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唯一一次替他张罗婚事也不及对路易林上心。
苏哲尧在没有金愿的沪城,第一次被委屈侵袭。
但没有另一个声音替他问出“凭什么”。
金愿回了澳城,没有再主动联系他。
这就和他预设的情况一模一样,算下来,他们其实从来没有真的在一起过。
眼睛是酸涩的,屋里开着空调,不能开窗,苏哲尧觉得房间里待得烦闷,下楼去冰箱里翻找冰镇的茶饮,迎面撞上正要上楼找他的苏冉。
“你眼睛怎么红了?”苏哲尧拉住苏冉,隐约可见她眼下浅浅泪痕。
“庄裕刚才来过,”苏冉吸了吸鼻子,“我气他好管闲事,来威奉劝你别和易林哥争家产。”
“那你怎么不叫我下楼?自己和他吵起来了?”苏哲尧说出自己下楼的意图,苏冉和他一起下楼,竟然大白天开了瓶红酒,给他加了冰块、柠檬片和苏打水,调了杯桑格利亚。
苏哲尧不知道苏冉是什么学的这些,只觉得他们也许久没见了,去北京读书的这一年,她似乎突然变得娴静了,也是真的没再偷偷打听过庄裕。
听其他人说,庄裕这一年改变极大,似乎是完全断绝了那些娱乐消遣的活动,身边真就再没出现过女人。
连齐悦都调侃他:“早知道跟苏一学一学,现在冉冉早就被你拿下了,非要把自己搞得那么脏,现在回家也不受姨妈姨夫待见,更是没有脸面再往苏家跑。”
在齐悦心里,苏一还是那个众人心里最服气的哥哥。
现在证实了他和路易林之间的血缘,很多事情立即豁然开朗。
苏冉和齐悦联系依旧频繁,她和苏哲尧在书房里用往事下酒,问苏哲尧:“这一年多你待在澳城,除了项目,是不是一直和你手机屏保上的那个姐姐在一起?”
苏冉记得金愿,漂亮自是没话说,可她也了解自家哥哥,连痴心这么多年的齐悦都可以狠心拒绝,却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他爱一个人的样子。
不问还好,这问题问出来,苏哲尧立即饮尽了杯里的酒。
刚才他无端觉得烦闷,就是因为想起了那张摄人心魄的脸。
“不然呢?澳城那样冷冰冰的一
弋
座城市,还有什么?”早知如此,他最早的时候就不该带金愿去那儿,不该叫袁鸣声打上她的主意,不该让她出现在徐岑安眼皮子底下。
可就是那么冷冰冰的一座城,他现在想去都难。
“阿尧哥,我想听你和她的故事。”苏冉一双眼睛未经社会浊染,拎着冰桶和调酒的物什在桌子上摆开。
苏哲尧抿唇看了眼她,“这一年,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你不用顾虑我,庄裕的时事情我已经想开了,原本就只是商业联姻,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一直为我独身呢?”苏冉撒谎了,她根本想不开,她甚至都不想去想。
或许就像她不想再提起庄裕一样,她发现苏哲尧也并不太想聊爱情。
他们兄妹相视一笑,苦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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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7日,周五。
一大早,市场传言称,近期有部分银行的资管部门应要求清仓路兴资本有关债券。
上午沪城股市一开盘,路氏集团平开后一路走低,下午开市起快速下跌,股价暴跌8.7%,近乎跌停,成交额高达16.2亿元,市值严重缩水70亿元。
除此之外,路氏集团多只债券大跌。
下午15:00,沪城股市交易所公告,路氏集团因“公共传媒出现关于路氏集团内部财务状况的披露信息,可能对公司股票交易价格产生较大影响”,临时停牌。
财新报道称,银监会于6月中旬要求各家银行排查包括路氏集团、“一心一庄”背后的风和集团在内的数十家企业的授信及风险分析,排查对象多是近年来海外投资比较凶猛、在银行业敞口较大的民营企业集团。
风和集团的反应明显比路氏集团要快的多,股市还未闭市,庄凯丰在回应证券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集团一切业务正常,周一股价将恢复平稳。
再看路氏集团,路东文从前一天被曝出婚外情开始,一直未曾在媒体面前做正面回应。
路琪飞急的在公司坐不住,但路东文再三保证公司不涉及违法犯罪,按照破产流程走日后自然还留得青山在。
如果要是有人这时候愿意搭救一把,兴许破产也还有回寰余地。
暗示路琪飞去找岳家搭救。
却叫苏哲尧和路易林都不要再插手。
之前路氏盈利的时候,路东文和沈梦欣离婚,一部分资金已经转移至海外账户,是给路易林备好的退路,也给苏哲尧留了两个亿的翻身钱,暂时交由苏颖桦代为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