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鸣声不解地伸手去接,内页上的内容透过透明的抽杆夹映入眼帘,并不是澳城那个项目的企划书,而是张简历表。
酒店前台就有打印机,金愿拜托对方帮忙打印了一份自己的简历,蓝色边框,右上角照片栏上是她上个月才去拍摄的新版证件照。
大众的审美随时都在变,她也不能一直守旧。
袁鸣声盯着那张两寸照笑了笑,夸她:“比美貌更有杀伤力的,原来是智力。”
他当然知道这一页后面的依旧是项目介绍,但因为她放在前面的这张简历,他愿意给个面子看一眼。
金愿开门见山道:“袁总怎样才能答应出资?”
“你看了这么项目企划书了么?”他没往后翻,但很显然对这个项目早有了解。
“我不用看。”金愿端起酒杯敬他:“苏一在澳城为我解过围,我要还他恩情。”
“所以不是情人关系?”袁鸣声并不惊讶。
“目前不是。”
不远处,不是情人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
苏哲尧意外看到自己的公文包在金愿身侧,又望了眼那被套了面具的资料夹,缓缓坐下,静看袁鸣声翻动项目书时的面部表情,心里莫名对金愿又生出更多好奇。
继她锁骨那块疤之后,又一次对这个女人产生强烈好奇。
“带笔了吗?”袁鸣声很快翻完企划书,最后几页,是已经盖有“一哲”公章的注资合同。
金愿打开苏哲尧的公文包,摸出一支钢笔,揭开盖子在手心试了试,确认出水正常,递给袁鸣声。
“等等。”苏哲尧伸手挡住袁鸣声接笔的动作,问他:“一次性注资四千万,袁总不再考虑一下么?”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么?”袁鸣声喝了不少酒,面上已浮现深红色酒晕,不知道苏哲尧这会儿在矫情什么。
“我也不是纯粹看金小姐的面子,毕竟四千万不是小数目。”袁鸣声摊手,找他要钢笔签字,道:“主要还是项目值得,就这么停了,我也觉得有些可惜。”
欲盖弥彰,越发印证了苏哲尧心里的猜想。
这男人对金愿心思不纯,应该是早就认识。
苏哲尧将笔给他,拉金愿一同起身,说:“袁总再仔细看一下条款吧,我带阿愿去我哥那儿打个招呼,一会儿再过来陪你。”
“请便。”
金愿被他揽着腰,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因为他叫她阿愿。
“苏一,”金愿小声问他:“开心吗?拿到注资。”
对方却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让袁鸣声签这个字不用费吹灰之力,就像他刚才挡住那支钢笔一样,他并不买账她的帮忙。
苏哲尧也纳闷,来之前他就预想过让金愿推波助澜,怎么事情这么轻易办妥,他反而没什么快意。
“你怎么说服的他?”苏哲尧百思不得其解,借位吻在她唇边,问她:“也是用澳城对付我那招吗?”
他怀疑刚才那杯香槟里也被加了东西,要不怎么像澳城那晚一样,他压下那股想要吻她的欲望,会这么难。
沪城06
金愿否认的干脆:“你想多了,对自己的项目有点信心吧,我什么都没有做。”
“但你去拿企划书的时机刚好,你夹在第一页的那张简历也是神来之笔,我很好奇我回来之前你和他说了什么。”苏哲尧用余光去瞟苏卓,对方身边的美女早已不见踪影,毫不避讳地正看着他们“接吻”。
实际上不只有苏卓,周围许多人都在看他们。
酒会上中外宾客大概各占一半,金愿之前看到一些法国人见面行贴面礼,灵机一动,扭过脸让他猝不及防吻在她脸颊。
下一秒,他们分开,金愿回答他:“我只是原谅了他今天放我鸽子。”
“你说的那个资源是袁鸣声?”苏哲尧难以置信。
袁鸣声大部分业务都在港澳,偶尔来一次沪城,最多就待两天,加之相比而言他和苏卓更为熟络,苏哲尧和他接触实际并不多。
金愿点点头:“我今天本来是要和他相亲的。”
“相亲?”苏哲尧觉得新鲜:“他还需要相什么亲?”
“假的相亲,实际上他想挖我去他公司上班,你猜他给我开了多少?”
“做秘书?”
苏哲尧一连几个问句,胸膛起起伏伏,金愿只是蛋蛋摇头:“算了不重要,反正我已经拒绝他了。”
“所以你不用多想,他答应注资真的只是因为看好你的项目,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他,而且……”金愿眨了眨眼睛:“而且我和他说,我是你的人。”
实际上她并没有这么说,但她笃定苏一这人和袁鸣声是塑料情谊,她小小心机应当不会被当场拆穿。
袁鸣声确实是来挖她的,千里迢迢从珠海过来,酒会是一桩事
忆樺
,见她是另一桩。
于双双给出的解释是,这人她也不认识,但对方用微博私信和她搭讪,自证了自己的身份和一部分资产,问她是否可以把合照中的女孩子介绍给他。
此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于双双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于双双喜欢玩微博,是微博最早的一批用户之一,平时总在那上面发发日常照片,分享生活,也积累了一定的粉丝量。
被袁鸣声点赞的那条博文是一组日常工作照,其中有两张都有金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