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意徐岑安,也不在意景圆儿, 她只在乎袁家的利益和脸面。
徐岑安之前留学美国,思想本就开放,婚前和袁紫衣约定开放式婚姻。两人说好对彼此私生活互不约束, 定期体检, 按照一定频率进行夫妻生活,袁紫衣不找景圆儿的麻烦, 徐岑安也不管她身边的奶狗狼狗,两人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就着过下去,未必不算是另一种相敬如宾。
婚礼仪式上, 新郎亲吻新娘,本该是万众瞩目的环节, 台下却发出一阵骚动。
金愿原本像个木偶人一般坐在台下,权当自己是个看客, 但当景圆儿一袭轻纱闯进来时,她还是下意识挡住了自己的脸。
金愿和袁鸣声对视一眼,识趣地掩着面趁乱离开。
那日,景圆儿大闹婚礼现场,让袁家颜面扫地,徐岑安却是不恼,一身燕尾白礼服牵着景圆儿从仪式上离场,直接昭告所有人他们夫妻婚后各玩各的,两位老人当时脸就绿了。
“听说了没有,赌王儿子昨天的婚礼乱成一锅粥。”叠码仔凯文带他们去换筹码的时候,忍不住和他们说起八卦。
“红颜多祸水,我一早便说过。”苏哲尧完全不吃惊,一只胳膊搭在路易林肩上,明显是在旁敲侧击。
路易林这边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哪里听得进去敲打,生怕对方对他无意还来不及。
“上回你让我别狗拿耗子替你牵线,如今又是你自己要把人往我边上塞,兄弟一场,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苏一的不是?”路易林斜他一眼,一直不明白苏一为何也和庄裕那厮一样,总对他追姑娘的事情指指点点。
“凌家那样好的姻缘,多少人上赶着都求不得,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苏哲尧偏偏来劲,拿起做兄长的架子来。
“多好的姻缘?你苏一若是想要,我让给你便是。关键是你如今在苏家的身份尴尬,凌初那样的心性,绝不愿意嫁过去淌你们家那趟浑水。”路易林正失落于离沪几天,赵明熙一条消息也无,这两天吃饭喝酒,左边是苏哲尧右边是金愿,他本就憋着股火气。
这话恰恰戳中苏哲尧的肺管子,让他无力反驳。
“苏一,”路易林瞥了眼身后的金愿,忽然轻叹了口气,“管好你自己眼巴前的烂摊子吧,真不喜欢我们阿愿你也别吊着人家,多漂亮一姑娘,看这两天被你摧残的。”
金愿素着一张脸,没精打采的,还在担忧袁鸣声会否发现什么,对这方的聊天内容毫不关心,根本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
苏哲尧后知后觉看过去,才发现金愿停在一排老虎机跟前失神。
他让凯文带着路易林先到处转转,然后选定玩法,他再过去一道,陪着金愿在老虎机前指导她小试身手。
“这两天晚上你去了哪里?”苏哲尧将筹码塞进老虎机,故作随意地问。
“昨天见了袁鸣声,之前的那个人情,刚好还给他。”金愿上下嘴唇一搭,说的轻巧。
“前天晚上呢?”来澳城的第一晚,金愿不在自己房中休息,过了午夜人才回来,实在蹊跷。
她那晚没有澳门币,出门拿他那只万国表抵押,找凯文拿了些现金。
凯文电话打到苏哲尧那儿的时候,他已经躺下,肉眼看着群里庄裕他们几个人聊的999+消息,却并没有加入。
凯文知道那块表是他的,问他是不是和金小姐吵架了,这么晚一个女孩子打车去半岛那边好像不安全。
苏哲尧当时裸着上身,等穿好衣服到酒店门口时,凯文已经招架不住拿了钱给她,门童给她拦了辆的士,人都没影了。
凯文把表归还给苏哲尧,又问他一遍:“吵架了?两个人住两间房,苏老板你这是不是在暴殄天物?”
凯文还记得金愿。
美艳的女人总是让人记忆深刻,也容易引起任何男人的同情心,凯文说:“我原本把钱给金小姐就要走的,可她非要拿这表给我做抵押,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苏哲尧每次来澳,凯文都尽心尽力帮忙张罗,他靠苏哲尧赚的钱不少,哪里会舍不得这几百块。
只是金愿见外,不愿意平白受人恩惠。
还是个陌生男人。
怪不得她始终记得澳城他为她解围,于他而言不过小事一桩,却被她说成是多么浪漫的一桩大事。
大到她为此赔上一颗心。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那天去见了徐岑安。”金愿抬头看他,并不避讳,她刚好要和他说这件事情。
那天找凯文拿钱应急,她原本就没打算要瞒着他。
苏哲尧果然不信,眼睛还盯着老虎机上的图案,开玩笑道:“人家新婚前夜见你,怎么,我们阿愿人脉这么广的?”
他也学路易林这样玩笑地唤她。
还有些阴阳怪气。
路易林叫她阿愿,是跟着赵明熙叫的。
而苏哲尧上回也叫过她一次阿愿,却只是逢场作戏,叫给袁鸣声听的。
金愿喜欢听他这么叫她,像把她当成自己人。
可他却有些不像自己。
“徐岑安那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与我长得很像。”金愿这才又提起那天没说完的狸猫换太子的话题,换来苏哲尧长久的沉默。
周遭嘈杂的环境依旧嘈杂,不远处21点的桌上出现了幸运的Blackjack,一众看客凑热闹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