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外面套大衣,是金愿最痴迷的霸总皮肤。
但很显然,痴迷是一种心理感受,金愿上一秒还在心里猜测他要说什么,结果下一秒钟,一个不合时宜的呃逆从她口中发出。
金愿连忙捂住嘴巴,可为时过晚,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当然也听到了这一声。
空气并没有安静下来,因为经济舱的旅客还在排着队登机,经过过道里动静不小,却不知为何偏就那个嗝打出来的瞬间安静得很,让她一时间游走于尴尬和relax之间,手足无措。
更糟糕的是,这个嗝不是唯一一个,大概停顿一分多钟以后,金愿在同一个尴尬上面跌倒两次。
早知道就少吃一点了。
医学上对打嗝的原理解释是,打嗝是膈肌和其他呼吸肌间断性、不由自主收缩,导致身体吸入空气并关闭声门,进而发出特征性的“呃、呃”声。
由于间歇时间较久,金愿这一声又一声的“呃、呃”与那晚他制造出来的声音并不相近。
但都同样让人直不起腰杆。
幸好买了咖啡。
金愿朝苏哲尧释放信号,伸手要去抓他的咖啡杯,被他先一步拿起杯子,“刚才不是说不喝的么,现在来抢我的?”
“别人的才是最好的。”金愿撒娇,抿着唇,担忧着下一个嗝的到来。
“可能会有点苦,我加了双倍浓缩。”苏哲尧端着杯子递到她嘴边,眼神胶着在他刚才喝过的杯口,逐渐拉丝。
“苏哲尧,你要不要照镜子看一下?”金愿大力抢过他的咖啡,往嘴里倒了一大口,分次往下咽。
据说这样能止嗝。
苏哲尧以为自己脸上真有东西,掏出手机仔细看了半天,一无所获地去看那位憋嗝的女士。
“还止不住?”他凑近帮她摩挲背部,后知后觉从她眼中看见自己脉脉含情的眸子。
很奇怪,他竟然觉得这只是寻常眼神。
那些更烫更热像火一样的目光,会烧毁丝袜、烤化灵魂的目光,黑着灯,他还没让她见过呢。
金愿一直止不住嗝,十来分钟后反而频率加快,金愿差不多喝光了苏哲尧的一杯咖啡,绝望地靠上座椅,由着苏哲尧为她调整好座椅坡度,紧紧捂着嘴巴。
“阿愿,你有没有对我说过假话?”身侧的男人突然凑近,问了这么一句。
金愿下意识地发出疑问:“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想要开诚布公和你说很多事情,所以在这之前,我需要确认你是坦诚的。”苏哲尧眼睫密而长,眨在她面前,有那么几十秒钟的时间,金愿忘记了呼吸。
他想要和她说什么?
开诚布公是需要她多坦诚?
金愿摇头,“一开始骗过你的话,后面我都不打自招了。”
“威尼斯人第一次见面,你对我一见钟情,这句话也是真的?”
“是真的。”
“我对你说过假话。”苏哲尧身子正回去,语气淡淡,像坐在审讯室里自述的犯罪嫌疑人,态度诚恳。
“我知道,”金愿一双手去抱他的胳膊,“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试探我,但没关系。”
“不是那些……”他迟疑,眼睛忽然飘渺又漠然地看向她,“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这句话也是假的。”
“我知道。”
金愿移开一直捂着嘴的手,后之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嗝止住了。
多亏了苏哲尧帮她转移了注意力。
“刚才那句也是假话,为了帮你治打嗝。”苏哲尧笑着掐了下她的脸颊,身子慢慢往后
依譁
靠上去。
“不,你这句才是。”金愿长长地舒了口气,咖啡的暖意终于溶进身体里,也跟着笑了。
苏哲尧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表里不一,脸上越是和颜悦色说出来的话越是虚假,反而那些并不友善的表情和动作,搭配的语言才是由衷。
“从现在开始,苏哲尧,我们之间只可以说真话。”她喊话游戏开始。
“哦。”他敷衍地应了一声,轻飘飘地看她一眼,视线掠过她耳边的头发,惊觉窗外阴着的云里正半遮着一颗火球。
金灿灿的,是沪城失踪了许久的太阳。
天终于晴了。
澳城22
金愿和苏哲尧在见到徐岑安之前, 先在罗马人见到了久违的袁鸣声。
徐岑安柏林人的项目计划元旦启动,预计18年年底开幕营业,在这期间, 袁鸣声常住澳城, 就住在徐家的罗马人酒店。
酒店大堂遇上, 袁鸣声远远地就朝他们打招呼,心情颇为不错, 身边跟着两个朋友, 介绍金愿的时候直接说她和苏哲尧是一起的,关系自然是不言而喻。
金愿故意说:“没有的事儿, 我和苏老板就是普通朋友, 我最多算是给他打工, 他不喜欢女人的。”
“噗……”袁鸣声笑出声来,“他不喜欢女人, 难道喜欢男人?”
“maybe.”金愿看了眼凯文手边她的行李箱,淡黄色的箱子因为托运平添许多划痕,出师未捷身先死, 金愿为此难过了一路。
还很生气飞机上那番肺腑之言, 他偏要说是为了分散她注意力随口说的,好他妈没种。
苏哲尧和袁鸣声寒暄半晌, 好像越是没话说越要憋出些话来,金愿先跟着凯文上电梯去房里放行李。
两个人已经是第三次打照面,比从前熟悉许多, 金愿并没有像对其人男性那样的防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