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一个健健康康能再一次对着他展露笑意的景圆儿,是像今晚这样活蹦乱跳会跟他撒娇的景圆儿,而不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木偶人,一个别人一眼就戳穿的金愿。
他必须答应她的要求。
好在,除了苏哲尧本人这枚定时炸弹,让他代表春山集团投资柏林人的项目,实际是件双赢的好事。
“如果春山集团愿意投资20亿,由你来做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想我们的合作还是可以继续。”徐岑安看着他眼睛,明显势在必得。
却不想苏哲尧犹豫片刻,很为难地说:“柏林人项目启动之前,我这边横生了许多枝节,你这边也是。袁鸣声藏匿枪/械在你的地盘,码头发生的凶杀案迟迟未破,种种迹象表明,也许这个项目还没有准备好。”
“什么意思?”徐岑安在门口阻拦苏哲尧进别墅,那时苏哲尧说他有个新的计划需要徐总支持,什么计划,徐岑安着实感兴趣。
“澳城一些老牌度假酒店,譬如葡式风格的葡京、美式风格的永利,意式风情的威尼斯人和罗马人,各种风格极尽奢华。但从2014年6月开始,赌客不断流失,澳城赌业收入一直在降,偏偏这时候各家都在扩张,□□市场竞争这么激烈,去年落成的银河二期已经开始转型,我觉得这个时候再,建一座与罗马人风格相似的酒店,意义不大。”
苏哲尧轻叹一口气:“具体的企划案我明天拿到你办公室,我有一些新的想法。”
“为什么不干脆都明天一起说,话说一半,难道是你们沪城人的风格吗?”徐岑安忽然招手,coffee沿着旋转楼梯跳跃到沙发上,一头扎进他怀里,慵懒地扭了扭脖子,嗷呜一嗓子,开始舔自己脖子。
苏哲尧放下茶杯,直言:“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徐总帮个小忙。”
“我能帮你什么?”
“澳城是你的地盘,还请帮忙找一下之前和我一起的金小姐。”
“警察都找不到人,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找去?”
“想向徐总借景小姐一天。”
“嗯?”徐岑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十分警惕。
“阿愿失踪前删掉了我的联系方式,我没有她的照片,他父母那边提供给警方的照片还是几年前的,想要找到人确实困难,我需要一张景小姐的近照登报找人,还望施以援手。”
苏哲尧这话并不全真,因为他手机壁纸就是金愿的照片,可以直接登报找人,但他偏要借走景圆儿拍张新的,就是想找找这位景小姐身上的破绽。
不管怎么说,此前两人一直不在澳城,时机如此刚好,很难不让人将徐岑安与那天码头的枪击案联想在一起。
况且,本就是他和袁鸣声没有按照计划出现,袁鸣声现在没办法接受探视,从他那儿得不到任何信息,苏哲尧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徐岑安。
徐岑安视线在苏哲尧柔和的脸上落下几秒,转瞬便去看怀里的coffee,大方道:“金小姐之前有帮过我,我当然也希望你可以找到她,只是拍照的话……我给你一张Carina之前的照片不可行么?”
Carina(卡瑞娜)是景圆儿的英文名。
“想借景小姐拍一张合照,以未婚妻的身份悬赏,我想这样提供线索的人会多一些。”他说“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徐岑安和金翼同时朝他看过去,两人眼里皆是不可思议。
“之前听闻苏老板对女人不感兴趣,每次赴澳都是形单影只,我还以为……”徐岑安说的含蓄,但意思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以为苏哲尧和金愿之间不过露水情缘,毕竟从前介绍金愿时,他从未在前面加“女朋友”这种前缀。
不说明便是另外一种撇清关系,徐岑安清楚这是他们这种圈子里面的潜规则。
“当日在码头,徐总你出于何故没有现身,这原本是我今天想要问你的问题,但我听说徐总年前家里就有许多事情,加上刚才又听说景小姐食物中毒的事情,大概就能够理解了。”
“我当时被其他事情困住了,碰巧袁鸣声也无暇整你,我就以为你一定是安全了。”徐岑安送上迟来的解释,语气诚恳。
“是金小姐出现救了我,”苏哲尧忽然笑了下,问徐岑安:“中国的武侠小说徐总看过么?或者电视剧?”
他记得港星拍过许多这种题材的剧。
“怎么说?”
“在武侠剧里,她救了我的命,我就应该娶她。”苏哲尧语气里全是玩笑,此话既出,金翼在他身后无情翻了个白眼,干呸了他一口。
应该娶和想要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未婚妻个屁,不过就是个用来挡枪子的工具人。
金翼忍不住替姐姐委屈。
“明天早上九点,我们澳新见,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Carina提一下,如果她不排斥的话,下午你可以带她去拍照。”徐岑安比想象中的好说话,抬腕看了表上的时间,不得已终止谈话,“我上楼和Carina打个招呼,和大哥说好了今晚要回去一趟的,时间不早了。”
苏哲尧抱歉地站起身来要走,“临时叨扰确实冒昧,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公司见。”
徐岑安点了下头,叫阿姨给客人开门,自己则上楼去了。
苏哲尧站在门口,指着那两株石榴树问金翼:“阿愿喜欢石榴树吗?”
“小时候姑姑家门口有一颗石榴树,每年都开花结果,附近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