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侧着身子不让她接,“不能影响我学习。”
柳文茵:“……”
谢婉看得直乐,想笑又肚子疼,只能努力地憋着。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二哥对柳文茵有多执着,也曾吃过醋,她这个亲妹妹得到的待遇还没柳文茵好。
如果重来一次,她的心态可能也不会改变。
只是现在有了好日子,她不想再钻牛角尖了,要是成天作妖,落得个鸡飞蛋打的结局,她该去哪里哭?
好不容易翻了身,丈夫大小也是个京官,而且还努力上进,没有莺莺燕燕,生的孩子是嫡长子,她觉得自己想要的都实现了。
抱了一会儿,小娃娃闭着眼睛大哭了起来,谢钰又急忙求助柳文茵,“茵茵,他哭了。”
“那你哄哄他,看是拉了尿了,还是饿了,你好好学习,我可不能影响你。”
说是这么说,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不是他们练手的物件,柳文茵说着话,已经把孩子从谢钰的手里抱了过去。
她带过念念一段时间,知道怎么抱孩子,也知道孩子的表现代表什么意思。
“应该是饿了。”
转而问谢婉,“你们有没有请奶娘,有的话让人来喂奶吧。”
谢婉摇头,“我想自己喂养,就没请。”
闻言,柳文茵把孩子交给她,“那你先照顾孩子,我和你哥出去外边等着。”
“也该是用饭的时辰了,你们吃饭去,不用管我。”
正好江佔听到孩子的哭声,也进了来,柳文茵和谢钰就没多待。
呼吸到新鲜空气,谢钰狠狠地吐了一口气,有种放松了的感觉。
柳文茵偏头看他,“这么紧张?”
“孩子太小,骨头也没长好,就怕不小心把他弄伤了。”
牵着柳文茵的手,谢钰默默地想,他要隔三差五来抱一次外甥,以后抱他们自个儿的孩子,就不会害怕了。
被人引着去用饭,孩子才刚出生,没大肆办酒,来的都是谢家的亲戚,有家宴的意思。
谢安也在,视线在柳文茵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
柳文茵直接当他不存在。
都是一家人,坐席就没那么多讲究,柳文茵和谢钰坐在一处,左手边是谢夫人。
谢婉有了孩子,谢夫人很是感慨,如果当年王乐薇小心些,不要和五公主起冲突,她早就已经抱上亲孙子了。
这么些年过去,家里一个孩子也没有,最先抱的,竟然是谢婉的孩子,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瞅了眼斜对角的亲儿子,谢夫人心里发愁,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抱上亲孙子?
经历了前头的事,谢夫人不敢再逼儿子娶妻,生怕又闹得家宅不宁。
可他不娶妻,嫡支的香火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谢夫人决定走一条迂回的路线,只要柳文茵和谢钰好好地在一起,让安哥儿看不到半点希望,总有一日他会放下的。
到了那时,续弦生子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本着让儿子死心的想法,谢夫人说话句句往他心头上撒盐。
“文茵,你和钰哥儿成亲也有段日子了,怎么还不见有动静?可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如果真是这样,娘得去宫里给你求个太医,让人给你好好调理身体,也好尽快生个大胖小子。”
果不其然,听到母亲提这个话题,谢安拿着杯子的手收紧了几分,眼神撇开,更不往柳文茵那边看。
谢夫人心说,自己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情种,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是放不下?
天底下貌美且有本事的姑娘,又不是柳文茵一个,他这么执着做甚?
被婆婆拉着手,亲亲热热地说这些话,柳文茵皮笑肉不笑地回,“我身体没问题,您不用操心,也不用给我请太医,今日是小外甥的好日子,就别提我和谢钰的事了。”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忌讳的,你和钰哥儿过得好好的,我们也高兴。”
“我们过得很好。”
“没有孩子总归是不圆满的。”
谢钰清了清嗓子,“孩子只是锦上添花,不重要,过日子的是我和茵茵,我们成亲不久,我也不想多个孩子来捣乱。”
他的这番话,在大多数人听来,可谓是大逆不道。
孩子关系着家族的传承,怎么可能不重要!
孩子生了有奶娘,有丫鬟婆子伺候着,又不让他们亲自照顾,哪来的捣乱一说?
“钰哥儿,你怎么能这么想,难怪文茵肚子一直没动静,我们还以为是她的问题,从来没想过是你不想要孩子,如果孩子不重要,家族是怎么延续下来的,老话又怎么会说多子多福?”
于是,催柳文茵生孩子的人,转头去开解谢钰,那架势是要让他明白生孩子很重要,只要他没有隐疾,就必须生孩子出来,如果生的是儿子,就更好了……
谢钰听着,漫不经心地应下,也不知道有没有记在心里,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挠了一下柳文茵的手心。
只要他说不生孩子,不喜欢孩子,别人就该来开解他了,茵茵也能轻松些。
柳文茵眼含笑意,她就喜欢谢钰时时刻刻护着她的这股劲,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不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谢钰护着文茵的场景,谢安见过无数次,一颗心都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