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亭满不在乎,“无妨,听说寺里有客院,正好可以体验一番修禅、吃斋饭的乐趣。”
柳文茵便没再多说,只是心里对陈景亭戒备了起来。
他们是初次见面,陈景亭对她未免迁就过头?
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可她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在谢家也没有话语权,陈景亭在她身上花心思,究竟能得到什么?
有过上辈子的经历,陈景亭没把柳文茵当成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他无缘无故套近乎,她不起疑才怪。
“柳姑娘,我对谢家没有图谋,皇上打压世家,我陈家的处境也有些不妙,和他们扯上关系对我没有好处,我越孤立无援,皇上反而越放心,这种时候我不会拉帮结派,你别担心我对谢家图谋不轨。”
他这么坦诚,柳文茵反而有些不自在,“朝堂上的事我不懂,世子爷也不必与我说。”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朝堂上的事情更是风云莫测,谁知道他会不会打别的主意?
陈景亭顺势转移话题,“还好吗?”
“嗯?”
“腿酸不酸?”
方才是没力气,坐了一会儿再站起来,还真有点肌肉酸痛的感觉。
“好像有点。”
“先别急着走。”
陈景亭教她放松双腿的方法,还说高强度运动过后不要直接坐下休息,要慢走,还要拉筋,不然次日腿会更酸。
柳文茵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陈景亭更怪了。
幽州陈家养出来的继承人,真会如此平易近人,又热心肠吗?
如果与谢家无关,他究竟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被怀疑的陈景亭在心里哼哼,谢钰不就是靠体贴俘虏的美人芳心吗?
他也可以!
而且还能比谢钰做得更好!
说着话,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些,如此心平气和的相处,是上辈子的陈景亭渴望许久也没得到的东西。
他有些害怕,怕这只是镜花水月。
于是他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生怕柳文茵有被冒犯的感觉,从而会疏远他。
见柳文茵的眉眼愈发舒展,陈景亭便知道自己做对了。
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心急。
不着急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等到青山寺已是太阳偏西之时。
小月等人忙着收拾行李、布置禅房,柳文茵在附近随便走走,不知不觉来到了挂满木牌的祈愿树下。
想起上次来青山寺挂的牌子,柳文茵尴尬不已,只想趁着四下无人毁尸灭迹。
只要和谢安有关的,她都不想留着。
向小沙弥借了梯子,柳文茵便爬了上去,发现手臂不够长,够不着远处的牌子,又去找了根竹竿。
她一手抱着树干,探着身子去取木牌,身体偏离太多,梯子摇晃了一下。
柳文茵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等她做出反应,梯子往侧边倒去。
失控感让柳文茵忍不住惊呼,这么一摔,又变回痴傻的模样怎么办?
柳文茵的第一反应是要护住自己的头……
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一双结实的手臂接住了她,身体撞上对方的胸膛,他闷哼了一声,清冽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怀里的身子那么软,有暖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随着呼吸进入身体,直直地往他心里钻。
她惊魂未定,一条纤柔的手臂无意识搂着他的脖子,宛若受惊的仙子在寻求他的庇护,手腕与他的脖子肌肤相贴,触感细腻,那处即将要燃烧了起来。
暖香更甚,像是要唤醒沉睡的恶魔。
陈景亭呼吸沉重,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她眼含秋水,粉唇微启,有几缕凌乱的碎发贴上姣好的脸庞。
原来,不是赤裸的肌肤相贴才算活色生香。
她的表情,她的呼吸,甚至连随风飘舞的发丝,都让他觉得无比香艳。
喉结滚动,“柳姑娘,还好吗?”
第405章 陈景亭番外(8)
柳文茵定下心神,发现自己居然抱着陈景亭的脖子,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绯红,就连脖子和耳朵也染上了迤逦的颜色。
像被烫着了似的,快速地缩回手,却又因重心不稳,再次攀上男人宽阔的肩膀。
陈景亭抱着她的手更加用力,眼神里含着柳文茵看不懂的东西,让她不敢直视。
“多谢世子爷相救,您放我下来吧。”
陈景亭还是第一次见她羞赧的模样,只觉得诱人无比,心都快从胸腔跳出来了。
真想把她吞吃入腹,与她骨血相融,一辈子都不分开……
心里翻涌着邪恶的念头,面上却是一派淡然,体贴地弯下腰让柳文茵双脚着地。
男女授受不亲,柳文茵还没站稳就想和陈景亭拉开距离,太过着急,不慎绊了一下,再加上从高处摔落的惊吓还没褪去,腿上的力气没有缓和过来,整个人朝前摔去。
“小心。”
腰被男人结实有力的长臂紧紧箍住,他用力一提,她便撞在了他身上。
有种硬梆梆的感觉。
腰窝处不知硌到了什么,她怕痒,瞬间便软了身子。
在柳文茵看不见的地方,陈景亭悄悄地吐了一口气,呼吸凌乱了两拍。
“别着急,慢慢来。”
男声清晰入耳,柳文茵的脸瞬间爆红,滚烫得像是能把鸡蛋煎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