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地儿,就有惊呼声从谢莹的院子里传了出来。
还有人红着脸,匆匆忙忙走出院子,“哪个天杀的乱传假消息,真真是羞死人了!办事也不晓得把窗子关一关,这下好了,被大家看了个清楚,谢莹想抵赖都不成。”
“谁人不知谢四姑娘骄纵,突然来寺里清修,敢情是为了躲开长辈的眼睛,和野男人厮混。”
“她那样的脾气,怎么可能静得下心修身养性,做出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谢家就这么一个嫡女,怕是嫁不了体面人家了。”
突然出现的人群,惊醒了谢莹,她失声尖叫,胡乱裹上衣裳,努力解释自己是遭人陷害了。
人群里,有人同情她,也有人鄙夷她。
不管是何缘由,她失去了清白,这就是事实。
谢莹疯了似的砸东西,“滚!都给我滚!”
香客们也明白自己是被人利用了,没有和谢家做对的意思,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和来时的心情不同,不少人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谢莹的名声,还没下山就已经完了。
视线撞上柳文茵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谢莹神色癫狂,“是你!是你害了我!”
第424章 陈景亭番外(27)
不想看到别的女人衣裳不整的模样,陈景亭来了就后悔了。
让暗卫把房里的男人带走,不管他是不是主动的,既然有胆子往柳文茵的房里走,那么,是死是活他都得受着。
皱着眉,对柳文茵道:“感觉也没什么意思,我们走。”
谢莹已经吃下了恶果,他们有没有亲眼见证,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柳文茵正觉得谢莹的指控可笑呢,不想就这么离开,“你去院门口等着,或者先走也行。”
小月一脸惊恐,表姑娘莫不是还没清醒过来,用命令的语气同世子爷说话,这真的好吗?
然后就见眼神高傲,满脸不耐的世子爷乖乖应了一声,“我等你。”
说罢,到院门口等着去了。
虽然知道世子爷爱慕表姑娘,但能放低身段到这个地步,是小月没想到的。
就连和表姑娘青梅竹马的大公子,都不会允许表姑娘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这位世子爷到底是爱惨了表姑娘,还是本就心胸宽阔,不拘小节?
又或是两者都有?
谢莹双眼快要冒火,这是她先看上的男人,不仅被柳文茵抢了去,还让陈景亭看到了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场面,陈景亭肯定不会娶她了。
哪怕长辈出面,对他威逼利诱……
再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谢莹逐渐崩溃,随手拿起茶壶就想砸在柳文茵身上,被小月挡了去。
“四姑娘,您放火烧我们的事情,我们还没嚷嚷呢,您就往表姑娘头上扣屎盆子,真是好不讲理!您说是表姑娘在害您,那您倒是说说,我们所有人被您的护卫打晕、表姑娘被烟呛晕的情况下,怎么害您?莫不是我们会分身术,一边昏迷不醒,一边来害您吧?”
谢莹脱口而出,“有陈景亭帮她,她用得着分身术吗?”
后又愣了一愣,“你说我放火烧你们?”
“四姑娘,放火的人都抓到了,就是您身边的护卫,您不承认也没用,等回了府里,奴婢会禀明老太君。”
谢莹彻底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陈景亭做的,不然柳文茵的护卫和丫鬟都被控制了,她哪来的本事回击?
是陈景亭,毁了她!
眼泪稀里哗啦地落下,谢莹有种被喜欢的男人背叛了的感觉。
柳文茵不过是个孤女,陈景亭为何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愤恨地盯着柳文茵,咬牙切齿道:“你和陈景亭,我们谢家都不会放过,等回了府,你等着被浸猪笼吧!”
“浸猪笼?”
重复着这三个字,柳文茵神色讥讽,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确实配得上这个结局,毕竟,你和男子私会,大家都瞧见了。”
谢莹失声尖叫,“你给我闭嘴!”
不该是这样。
与野男人私会的应该是柳文茵。
被捉奸在床的也应该是柳文茵。
她不该毫发无伤地站在这儿,这一切都是不对的!
柳文茵房里的炭燃了半夜,大雪封山,他们请不到大夫,可此时的她却跟没事人似的,谢莹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盯着柳文茵的眼神带上了怨毒的光,无端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颤颤巍巍指着柳文茵,“你和陈景亭暗通曲款,等回了府,我要让人给你验身,我没有好下场,你也休想蒙混过关!要死我们一起死!”
谢莹嫉妒柳文茵上了陈景亭的床,但又庆幸自己抓到了垫背的,还不算一败涂地。
验身并没有吓到柳文茵,若是凭几句指控,谢家人就对她做这种事,那谢家的名声真就完了。
且她,也不会乖乖受着。
不管她和陈景亭有没有越界,验身的本质都是在羞辱人。
柳文茵面色平淡,衬托得谢莹更像个疯子,“你被人撞破了丑事,便无端往我身上泼脏水,究竟是何意图,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本来我还同情你的遭遇,想着你可能是被小人算计了,打算厚着脸皮请世子爷帮忙查查你房里的男人,说不定能还你个公道,就算没了清白之身,至少能保住你的气节,让大家知道你不是胡作非为的姑娘,虽不能彻底掐断流言,但只要证明你是受害者,会有人站在你这边,替你讨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