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好兄弟,但是荣志浩好歹是寰宇集团董事,他硬要凑进来,诸人也不好打他的脸,便由他叫着中电煤业的小谢公子谢楷一起过来。
以及沈家俊口口声声说能叫来徐少,这一场赛马竟然凑出了一屋子近五千亿的身家的人聚在一起,当天场馆下面便有安保戒严,一辆又一辆豪车开入VIP入场区域,相比起比赛本身更加声势浩大。
盛嘉宜一头长发披在身后,内穿燕麦色针织衫,一整排金色山茶花纽扣松散解开最上面两颗,慵懒露出锁骨,颈间系了根赞比亚祖母绿钻石项链,外头披一件SAINT LAURENT褐木棕色毛呢长款大衣,灰色长裤在腰间收拢,印有鎏金色H标识的女士皮带成为唯一可以从她身上直接认出来的奢侈品。
她挽着徐明砚从一辆兰博基尼Diablo上下来,超级跑车被负责泊车的侍从接手,开往车库。
这两人就站在入口前,那个传闻中的小徐少比穿着高跟鞋的盛小姐还要高出大半个头,五官标志到乍一看好像是黄金时代电影里走出来的公子哥,眉目深邃,却又不会过于凌厉,周身气质斐然,一仿佛林间一抹闲叙的阳光,慵懒之中带着三分疏离,七分随性。
狗仔收好相机,满足地翻动着底片,喃喃自语:“这两人。”他砸砸嘴,“跟拍电影一样。”
如今这批富豪都是六七* 十年代发的家,香江有钱但未婚的适龄少公子还是有那么一些,可是长得不错的,却寥寥无几,至于长成徐少这样的,的确是打着灯笼也再难找出第二个,或许将韩国、日本在内整个东亚的权贵算进来,他在样貌上也是最出众的那一个。
“怎么被盛嘉宜给钓上手了。”狗仔叹道,不过几秒后,他一拍大腿,“怎么把盛嘉宜泡到手了!”
天若有情
“你是我的人, 不用在乎李明辉他们做什么,他们到时候肯定是要组局来玩的,如果带上你一起, 也不要有心理压力,他们是玩得起, 也玩得大,流水往往不是一点半点,我事先和你打预防针, 我不在乎赢还是不赢, 就算输了也无所谓, 真出了什么事,我会替你解决的。”徐明砚在盛嘉宜身边小声道。
盛嘉宜挽着他进入VIP专用电梯, 赛马场贵宾室在顶层,有单独的包厢,提供定制餐食, 听他难得婆婆妈妈讲了一大堆,盛嘉宜都忍不住笑出声,“你得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盛嘉宜暗地里戳了戳他小臂紧实得肌肉,“不然我怎么知道如何给你打掩护?”
徐明砚似笑非笑:“倒也不需要嘉宜你拿出谍战的气势。”
“你怎么能这么说!”反而是盛嘉宜跃跃欲试,“这可是商业战争, 徐先生。”
现在离赛马开始还有两个钟,这么一群人聚在一起不可能只为了看几匹马。
有些生意,不在台面上, 而在台下。
声势浩大, 不过是另一种掩人耳目。
徐明砚看盛小姐兴致勃勃, 不依不饶,即便知道她会把自己的判断扒到底, 也只能告诉她:“现在南区有一块地,准备用作核电站项目开发,我当然也是愿意拿出去给他们开发,我好收这地租的钱,但是李、荣、贺三家都想要,钟谢两家跟在后面喝汤吃肉,沈家作为中间人从中协调,给谁都得罪另外两家。”
“你的意思呢?”盛嘉宜贴他更近了一些。
“我其实无所谓。”徐明砚说,“每个人都有中标的理由,反正都会得罪其他人。”
盛嘉宜:......
这话也说得不无道理。
贺家背后有京城的鼎力支持,否则沈家俊也不会和贺建廷走得这样近,李家稳坐香江首富位置六年,和英资财团关系紧密,当年便是在汇港银行的扶持下接连吞并三家外资集团形成垄断之势,中成实业集团垄断全港水力、电力系统与重要码头泊口,近些年来也开始爱上了炒作房产,和荣贺两家常常互打擂台。荣家是老香江人,和徐家一样发家极早,只不过当年没有那样大的排场,一直熬到老牌富豪纷纷退出江湖,才靠着地产、珠宝两座大山登顶巅峰富豪榜,荣氏家族有六人担任议员、司长等要职,平日里拿地并不在话下。
都是些轻易不能招惹的角色,这块地给谁都会得罪另外两家,再加上徐家身份特殊,和他们相比,不同的不是身价高低,而是立场左右,徐明砚的一举一动都容易引起旁人揣测,这样想想,这事的确难办。
盛嘉宜是何其聪明的人?外汇管理局,也就是未来的金融管理局局长梁怀松是出了名精明能干的人,这一生专门和香江诸位商业大亨打擂台,却选中她在身边,这些富商背后的势力与弯弯绕绕梁怀松早就教过她了。她只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便明白了。
恐怕京城那边的意思是,这块地必须要拿出来用作核电开发,这事不能犟,也犟不过,而且不能是别人,徐明砚母亲坐拥希罗集团,有着不亚于中成实业的地产开发能力,却连竞标的资格都没有,就因为那是家纯粹的外资集团。这种事情,当然是留给华人自己,最好是给贺家,然而美亚置地开发能力逊于中成实业与寰宇集团,很难中标不说,徐明砚自己也不是那么想给贺建廷这个好处——他也许嫌贺家开发不到位他白白丢了这块黄金地皮的利润,还被迫做了恶人得罪更加有权有势的荣李两家。
这种时候,他也只能把她盛嘉宜拉出来挡这个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