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VR7定制防弹车,可以抵抗穿|甲|弹和小型手榴弹的攻击。
盛嘉宜盯着那辆车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车窗缓缓降下,司机上前为盛嘉宜拉开车门,后排俨然安坐一人。
甚少出现在媒体面前的宋少竟然亲自来了。
盛嘉宜一愣。
“盛小姐。”男人向她颔首问好。
宋家祖上曾与葡系望族联姻,但宋元并不是典型的混血容颜。
那是一张凌厉的面孔,轮廓硬朗,眉目挺拔。
天生的危机感让盛嘉宜心下一跳。
“宋先生。”她微微一笑,俯身坐到他的身边。
橙花香味顿时充盈车内空间,细闻之下,后调中有蜂蜜淡淡的甜腻,柔和而坚定的味道。
就像是隔着一层淡金色的日光,树影斑驳落在地板,白色纱帘被微风吹起一角,远处老旧阳台上空无一人,唯有漫步的鸽子、晾衣架上飞起的衣裙,以及夏日午后热烈的虫鸣。
空气里弥漫着朦胧与昏黄,却始终隔着记忆的薄雾,那是触不可及的昨日。
“总算知道为什么盛小姐一出道就能红遍香江。”宋元说,“今天见到本人,真是名不虚传。”
“您谬赞了。”盛嘉宜说,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甜甜的梨涡。
轿车穿过金融街,沿着海岸边行驶一会,很快汇入拥挤的城区街道中。
何希月不允许宋元把盛嘉宜带到不受她控制的地方,为此替两人安排在一家会员制私人餐厅中用餐,这也是香江娱乐圈中大明星与传媒公司高管最爱去的地方,每年会员费超过十万元,位于一栋英资洋行办公楼内,银行总部已经搬迁至中环,这栋经典的爱德华式建筑便被各种各样的高级俱乐部租用,作为聚会或办公用地。
盛嘉宜远远就看到街头那座宏伟盛大的古典建筑,白色三角形山墙恰好跨越街道两侧,夸张的拱形门廊上方嵌接爱奥尼柱式大理石柱,圆柱形塔楼高高立在顶端,香江大多数使馆与洋行都有着类似的外观,维多利亚与爱德华七世时代是大不列颠王国殖民巅峰时期,繁复华美的古典风格也被带到殖民地,在港岛各处留下痕迹。
“盛小姐之前没有来过这里?”宋元看她盯着窗外,开口问道。
盛嘉宜也不回头:“没有,我经纪人经常来。”
“能把何女士叫做经纪人的人,也只有盛小姐。”
盛嘉宜一顿:“宋先生有什么高见?”
轿车已经停在中庭的草坪上,穿白衣的侍从上前来开车门。
宋元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两人穿过黑白碎格纹铺就的长廊,从一间敞开的拱门进入室内,沿着木质旋转楼梯向上一层,便是那家何希月口中极难预定的西餐厅。
金发碧眼的服务生看到他们,率先迎上来:“Mademoiselle Sheng et Monsieur Song, n'est-ce pas ”(盛小姐和宋先生对吧?)
盛嘉宜点点头:“c'est moi。”(是我)
“S'il te plat, passe par là。”服务生说。(请往这边走)
“你听得懂法语?”宋元问。
盛嘉宜没有否认:“会一些。”
“那葡萄牙语呢?”
“我能说西语,葡语听得懂一些,但不全懂。”
“会说西语的话,葡语很好学。”宋元说,“你应该学一些葡语。”
盛嘉宜笑了笑,不客气地反问:“为什么?”
他们坐在一间包间内,一侧是巨大的绍利安风格拱窗——这种窗户通常被线条切割位三部分,一个大的中心拱窗夹带两个较小的直立窗户,盛嘉宜从前就读的香江大学有多处建筑都用了这样的窗户装饰。
窗外就是中庭,郁郁葱葱的灌木后有一处圆形大理石喷泉。
盛嘉宜随手指了几个菜,便将厚重如石块的菜谱交换给服务生,撑着脸凝视坐在她对面的宋元,等着他的回答。
纵横四海
宋元却环视着房间,左顾而言他:“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家西餐厅。”
“可能您不会常来这种地方。”
“不不,盛小姐你误会了。”他说,“我来过许多次,因为就在这楼上还有两家俱乐部。”
“三楼属于香江高尔夫球会,香江首富李保罗、华实重工董事局主席傅宗霖都是其中会员,当然也包括我,偶尔我们会一起去深水湾行政球场打球,那里场地小了些,不过风景还不错,盛小姐要是想去,下次我带你一起。”
“四楼更加特殊一些,1889年汇港集团第一大股东伦纳德家族在此创办Black gold 俱乐部,黑金意为石油,十九世纪末期正赶上油气革命时代,故而以此命名。不过会员跟石油产业关系也不大,以洋行为首,那些在印度、香江、英国之间做棉花和鸦片贸易融通生意,赚汇率利差钱的老牌富商是主要成员,华裔不多,不过听说也有那么两三个。”
“在当时这些人可是掌握着殖民地的核心权力,不过现在风光不在了,这种好地方也免不了对外开放,留给娱乐圈的人进来享受一下,真是可惜,盛小姐你说对不对?”
盛嘉宜冷哼了一声。
对不对她不知道,拐弯抹角骂人她倒是听出来了。
来者不善,她早就清楚,不过想到对方能忍这么些年才来找她的麻烦,她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忍耐力。
“宋先生。”她耐着好性子,“我今天和你出来,是想谈一谈关于我和恒星何先生的事情。听说何先生的前女友谢小姐有一段采访视频在《东方报》手中,采访内容对我和何先生都不算友好,一旦被披露,你投资的电影也难免受影响,你既然约我出来,想来也不想承受这个亏损,不如先将新闻先按下来,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