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一件事,你在外情妇良多,不过唯有一个越南女人给你生了个男孩,想来有了私生子,还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怎么处理他很是麻烦吧。”盛嘉宜眼角挑起好看的弧线,她那对杏眼恰到好处的精致,既不会像欧美女人那样有夸张的双眼皮,也不会太过含蓄,深蓝色瞳孔让她眼睛看起来总是弥漫着湿润的水汽,晶莹而闪烁。
“不过这应该这件事对你而言,应该也同谢慧玲的录像带于我而言一样,会让你头疼一下,却不会伤筋动骨,所以来之前,我出于谨慎,难免多打听了一些消息。”
”我还听说。”她缓缓道,“葡澳准备放开赌牌限制,由原来一张赌牌改为三正三副共六张赌牌,竞标结果会在回归前确定,宋先生,不知道你有未听闻这个新闻?”
宋元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手臂绷紧的肌肉线条与腕上青筋足以显现他如今的心情。
过了许久,他冷嗤一声:“盛小姐,你的消息真是灵通的不得了。”
“娱乐圈嘛。”盛嘉宜笑盈盈,“四通八达,在这里呆久了,各行各业的传闻都听过一些呐。”
“恐怕不是娱乐圈里的人能打探到的消息吧,梁锦松竟然连这种事都敢告诉你,真不愧是你从前的好老板。”
盛嘉宜就当没听见他这句话。
“宋先生想联姻,恐怕不容易,这年头都讲究自由恋爱,哪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愿意给你照顾私生子?不过不结婚,总有别的办法对吧?这个时候宋先生总要想出点主意找点合作伙伴,实在找不到,就不如拉升一波公司的股价,使得你在同渣甸及汇港银行谈判时能质押更多股权,换取银行的支持与现金贷款。”
“毕竟竞标里有一项最重要的要求是——中标者必须有足够的现金流投入到澳城的基础建设中,这么想一想,这张赌牌想拿到手可不容易。”
盛嘉宜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完美的平衡度,高级的层次感,带有浆果的果香、紫罗兰的芬芳与黑松露的鲜甜,勃艮第地区的陡峭的山地最适合种黑比诺葡萄,从这一产区特级园中出品的葡萄酒轻而易举就能卖到天价。而这瓶1964年的罗曼尼康帝,一箱高达百万,一瓶接近二十万。
盛嘉宜说:“宋先生,如果你想要多了解我一些,麻烦记住了,我只爱喝滴金贵腐酒。”
她嗜好甜食,却并没有机会品尝。
“我们两个敞开天窗说亮话,家族信托的受益人从不对外公开,如果说我知道的消息还能算上道听途说,宋先生,你是从哪里知道是我在收这笔钱?还是说......很早之前,你就雇佣人调查我?”
纵横四海
宋元终于意识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低估了盛嘉宜。
他调查过盛嘉宜,不过什么都没查出来——何希月这个人最擅长公关,她当过好几年的公关的总监,早就将盛嘉宜的辉煌履历宣扬的到处都是,什么十五岁的考区状元、影星里难得的高学历、香江大学金融数学与信息工程系高材生、不当演员就去普林斯顿念书.......诸如此类。
盛嘉宜也成功被她打造成一个标准的国民偶像,乖巧的、听话的、优秀的、美丽的“高级花瓶”。
称她为花瓶,是因为她的确名不副实,手上那尊影后奖杯水分含量很大。
1990年之后,香江老牌影视红星岁数全都来到三十岁以上,不仅是橙禾年轻一代断档,整个影坛都在找下一位天后接班人,而盛嘉宜恰好红在港片空绝后宴的那一年。
1992年香江本土电影高达两百多部,那一年无数经典诞生,金像奖群星璀璨,十八岁的盛嘉宜连压三位影后拿走了最佳女主角奖杯,不是因为她在自己的处女作中演的有多好,而是因为评审委员会愿意将此星光强加于她的身上。
整个香江影坛都对她寄予厚望。
然而就在那一年之后,好莱坞特效大片进入香江,紧接着几部投资巨大的武侠片遭遇票房惨败,盛嘉宜转型与何季韩合作商业片,票房成绩虽然不错,但她再也没有回到过自己巅峰时期的状态。
盛嘉宜只不过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靠着这张脸平步青云。
根据他两年来的观察,盛嘉宜更像是何希月手中的傀儡,她很听话,对于橙禾的安排无所不应,也很温和,在镜头前面她永远乖顺可人,从不冷脸甚至发脾气。
香江许多大牌导演都喜欢她,认为她不耍大牌,勉强称得上敬业,为人处事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和她那个经纪人形成鲜明对比。他们对她极尽夸赞,把一部又一部女主角捧到她手上,制造了一种虚假的繁荣。
私人侦探称她从不会进入夜店,不参加名利场奢靡疯狂的party,不会私下夜会男人,除了拍戏,她剩下的时间就在“念书”——盛嘉宜没有休学,何希月坚持要她拿到毕业证,以全科A的成绩,虽然宋元也不清楚她都不怎么去上课,这样的成绩是怎么得来的,不过想必大学也乐意宣传自己有一位当红影星学生。
除了花销奢靡一点外,盛嘉宜在大众眼中一直表现得接近完美。每家经济公司都喜欢这样的员工,她是他们眼中乖乖女的模版,是空有聪明的大脑却没有足够的社会经验的单纯少女,是被密封在真空中不曾接触三教九流的玻璃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