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瑞才心说那还不是因为你身上的噱头多,和你比起来,剩下这些巨星都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女友、妻子、子女,什么私事都已经在镜头前曝光了,唯有你盛嘉宜在舆论的中心风雨不动,越是这样,媒体就越想扒,越扒不出什么,就越有深究的意图。
如果不是因为绯闻对象是小徐少,盛嘉宜面对的盘问会比这激烈一百倍,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敢旁敲侧击几句。
就是看她到底是和徐少是正牌情侣,还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再这么回避,外头就传的不好听了。
“坦诚一点啦妹妹。”傅瑞才小心翼翼提醒她,“我们问你几个问题你都没有正面回答,这样好不好,你正面回答一个,我们就放过你往下聊。”
盛嘉宜也不是不懂,她就是故意的,节目录了这么久,镜头一直在她一个人这里,就连男主角在她旁边都黯然失色。
“那说好只能一个。”盛嘉宜把长发撩到脑后,露出脖子上的项链,绿色的水晶细碎闪耀,漂亮的山茶花暴露在聚光灯下。
只有大美人才能压住奢华的珠宝。
不知道《香江娱乐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称盛嘉宜和徐家太子爷的恋情实际早有端倪,两人相识与亚影娱乐老板贺若琳的生日宴会上,当天晚上盛嘉宜和贺少跳了一晚上的舞,到头来却跟来贺家做客的徐少一走了之。
随后盛嘉宜前往高棉拍摄郑安容新片,徐少紧跟着赶去高棉为其送了一颗价值八千万的钻石“未来之星“,在香江诸位豪门太子爷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举得到盛小姐的芳心。
消息详实到这个地步,假是不可能假了,盛嘉宜总要面对媒体的,如今她人就站在这里,这还能让她躲了,傅瑞才和赵明明这么多年也是白混了,不敢得罪盛嘉宜是真,但与其让别人拿到这个头条,还不如在无线自己当面回应,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一个就一个。”傅瑞才立刻直截了当道,“你回答一下今天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啦,大家真的好好奇,那是你的新男友吗?要说是还是不是,不能说别的。”
盛嘉宜这一次终于露出了少女怀春该有的表情,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垂眸看着光亮的地板,再抬眼的时候里头流淌着一丝轻微的媚意,她说:“是。”
空气里静了两秒,随后全场轰动。
节目虽是录制,但无线也不会刻意筛选现场的观众,听到这话,嗡鸣声已经充满整个演播厅,场记不得不从台后跑出来维持现场秩序。
两个王牌主持人难掩脸上的笑容。
今天这档节目的收视率已经是完全不用愁了,电影拍了什么不重要,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宣传方式——
《巨星爾虞我詐,咖位大戰烽煙起》
《書中自有顏如玉?非也!新晉女星一技勝老將》
《打破常規!女強人逆襲稱霸榜首》
《驚世告白!盛嘉宜公然揭示戀情》
《何季韓求愛不成,失戀之痛難掩》
《愛情不設防!盛嘉宜公開戀情震驚四座》
《愛情場戰敗,何季韓情路坎坷,淚水難掩心碎痕》
看到这一沓报纸的时候,盛嘉宜差点没有把嘴里的咖啡全都喷出去。
天若有情
“我发誓。”盛嘉宜把报纸翻动的哗哗直响, “现场绝对不是这样的,我们几个人站在台上都特别尴尬,大家都不想说话, 我师哥简直想把头埋到地下,他年纪大了, 见不得这样的场面。”
此刻正在前往片场路上的谢海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徐明砚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愛情場戰敗,何季韓情路坎坷,淚水難掩心碎痕?”他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语调已经不可避免扬起一个度。
“盛小姐......”他似笑非笑, “请问你是选程先生呢?还是何先生呢?”
盛嘉宜的手僵硬在空中, 她瞪大眼睛:“说什么呢?”
清晨阳光正好,碧蓝色港湾间已经停满货轮与游艇, 酒店顶楼行政走廊提供自助餐食,徐明砚一大早便大摇大摆过来,声称要陪盛嘉宜一起用早餐。
或许是因为起床不久的缘故, 被漏过玻璃的日光一晒,盛嘉宜还犯着困,整个人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即便露出凶狠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威慑力,她本来也不是艳丽的长相, 不上妆更显得年纪偏小,这样气势汹汹的质问,倒显出得色历内荏。
“盛小姐合作得的男星虽不多, 但每一个都不是一般人, 从四大天王到影坛三巨头, 从当红奶油小生到大牌歌星,可以说, 整个香江最帅的男演员,都直接或间接和盛小姐拍过感情线。有句话说得好,检验一个男明星咖位是否到达超一线的标准,就是看他能否有资格能在盛嘉宜主演的电影里饰演男一号......”徐明砚慢条斯理念着报纸上的内容,语调矫揉造作,带着海外华裔那种独特的拗口声调,“不过盛小姐,最后还是没有选择美色,而是选择了,金钱。”
“这可不能怪我。”盛嘉宜翻了个白眼,重新开始搅动她那杯意大利泡沫咖啡,“谁让你从小到大没有被媒体拍到过几次,上次也只是拍了一个模糊的虚影,资料不够多,自然有人觉得你是那种肥头大耳的富商。”
“肥头大耳?”徐明砚话里话外已经有了危险的气息,三七分黑发下,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地分割了他的面部,让整个脸部线条显得更加有型也更加有距离感。他的嘴唇略显薄,但线条分明,说起话来带着讥诮,“我想只要眼睛不瞎的人,也能从那张照片上看出来我跟这四个字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