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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飞若跌跌撞撞的跑回去,半身污泥水,狼狈不堪。
如果不看她表情的话,从殿下方才将她抱走,大家一定会联想到一些暧.昧的事,可她脸上的怒容几乎要点燃烧着。
姚四娘已经下了马车,和她的家人并排站在一处,见到她来,表情不甚友好,眼中透着敌意。然而视线对上的时候,又强挤出了几分笑意。
姚四娘语气挑衅:“原来这位就是梁三娘子,久仰久仰。以前听我大姐常提起你。你还不知道吧,我大姐如今已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夫妻恩爱,阖家幸福。”
梁飞若睨她一眼:“这不挺好吗,大燕连年征战,兵力不足,如今休养生息,正适合多生孩子,让你大姐多生几个,把我那份也生了,我谢谢她!”
她都上马车了,目光一扫,瞥到靳无宴带来的人马中,有一位绯色衣袍的年轻官员颇为面善。
她舔了下唇,端正面容走了过去,略施礼,“敢问这位大人可是姓柳?”
那官员眉眼温柔,一看就好想与,见她过来,又紧张又不知所措,慌忙回礼,“在下柳如是。”
梁飞若点了下头,“甚好。”什么也没说。
靳无宴已回来了,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探究不解,浓浓的疑惑。
梁飞若自始至终没给他一个正眼,上了马车。
景鹏正同海桃说:“晚上早点回家,我带程记的酱肘蹄子给你吃。”
海桃从景鹏手心抽出自己的手,说不来绝情的话,眼神躲闪,“再,再说吧。”
景鹏毫无所觉,满心满眼都是她:“早点回家,我先去宫里复命。”
柳条儿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呵一声,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
靳无宴闷不吭声,目光追着马车。
姚家母女挤上前,行礼叩谢殿下救命之恩。姚四娘眼尖的发现他的手背汇出血珠,过分紧张大声道:“殿下,您的手受伤了。”
梁飞若挤开柳条儿,马车忽然转了方向,直冲姚家马车而去。
靳无宴惊了一跳,只当梁家马车失控,跃上疾风,就要救人。
长长的马鞭,忽地砸在枣红色大马的马背上,马儿受惊,撒蹄子狂奔。
梁飞若调转马头,回城。
姚家人都下了马车,无人在车上,马车夫都靠边站着。马匹受惊,他们都惊住了,鸡飞狗跳的,狼狈不堪。
梁飞若大笑起来,心情愉悦,说她梁家武夫,粗鄙不堪?
倒叫她见识见识,你们这些光嘴皮子溜的能奈我何!
第14章 雁贽
靳无宴回宫复命。
燕穆王不关心大坝,他确信靳无宴敢放心回来,就说明那边肯定无事了。他更关心孙子的终身大事。
这孩子满心都是江山社稷,最不在乎的就是他自己,这些年若不是梁飞若看得紧,坟头草恐怕都枯了一茬又一茬了,就这,还要感谢有人给他收尸。
做长辈的都希望自家孩子能过上幸福平静的好日子,这些年梁三待他的好,燕穆王都看在眼里,千金易得真心难求,他怕孙儿不珍惜,将来追悔莫及。
梁三拒婚,是燕穆王始料未及的。他嘴里不当回事,心里还是怕有什么变故。这变故自然不是出在梁三身上,他怀疑孙儿是不是又干了什么让梁三委屈了。
譬如,先前为了和赵国结盟,居然答应迎娶赵国公主。
他骗了所有人,梁三也在其中。
又譬如这次,明明是去抢修泽鹿大坝,怎么又同承安伯的姚四娘搅和到了一起?
虽然他已搞清楚前因后果,但燕穆王还是提醒了孙子一句,“姚四娘的事,你是不是该同梁三解释一下?”
靳无宴盯着祖父看了会,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谁?姚四娘又是谁?”
燕穆王就知道是这样,昨日遇险的不管是姚四娘还是寻常的燕国百姓,他遇到了,都会救。
“承安伯姚家的四娘子,你昨天救下的那个小女娘,今天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
靳无宴根本就没留心过那小女娘的来历,只吩咐下去让工部侍郎安置。他大概知道祖父说的是个什么意思,轻笑了下,“无关紧要的人同梁飞若说什么。她不是那等斤斤计较的小妇人。”
他说完这话就要离开。
燕穆王有些着急,“赵国公主呢?你回来后跟她解释了吗?”
靳无宴更觉好笑。他又没娶赵国公主,事实胜于雄辩。
这件事要正儿八经的解释了才莫名其妙。
梁飞若才不会纠缠这个。
“阿翁,钦天监将日子定在哪天?”
燕穆王顿了下,“冬月十六。”
靳无宴微蹙眉心,“还有三个月,这么久。”
燕穆王略感舒心。总算说了句人话,还知道急了。他故意道:“当然要这么久,这还是快得了,王储大婚又不是平头百姓娶妻,出得起聘礼就能拜堂成亲。你大婚的宫殿要重新修葺一番,各司衙门都需要筹备,这衣裳首饰啊都要裁新锻……”
靳无宴:“我翻了黄历,下月初六就是个好日子。”
燕穆王刚欣慰了一下,又被孙子给气着了,“好小子!你是娶妻还是纳妾?今日十七,下月初六,亏你说得出口!知道的说你急着娶妻,不知道的还当你怠慢梁家。你让别人怎么看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