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沧:“……”
岸上,那只巨型犬还伏在那儿,静静望着这边。
他抬眸看了狗一眼:“出去。”
狗马上转身,吐着舌头就走了,毫不拖拉,哼哧哼哧没了影儿。
方时沧弯腰,将她放在岸边,顿了顿,还是对正在咳嗽的人耐心解释道:“这只狗不耐热,只能待在室内,本来它有空调房,但喜欢不干燥的泳池,所以才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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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大厅寂静无声。
裹着大块毛巾的瑞娅缩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面色难看。
眼前地板上遮来一块阴影,接着是男人的浴袍闪过视野。
方时沧将医药箱放下,坐在了她旁边。
“手。”他说。
瑞娅坐在那里不动。
他将胳膊扯过来,一看,微微皱眉:“昨天谁处理的伤口?手这么蠢。”
女孩纤细的胳膊内侧,一条长而细的血痕被肤色衬得极其突出。摸上去,尽头有一点点结痂了,那突兀的伤痕与细腻光滑的肌肤对比略显硌手。
瑞娅现在不想跟他说话。
方时沧也不再讲话,低头,开始专心地重新为她清洁、涂上碘伏,动作有条不紊地包扎,处理得干净利落。
瑞娅没想到,他做这些还挺细心熟练。在这过程中,她冷着脸,竭力忍住疼痛激发的闷哼声。
暖光下,男人那头黑发也还是湿的,一些水珠划过下颌硬朗的线条,垂落在脖颈上的毛巾间。
淡黄色灯光在侧脸上斜斜打下阴影,被水淋湿后的皮肤很洁净,显得五官清俊,但发丝半掩,阴影中的神情叫人一点也看不清。
快要结束时,瑞娅才听他慢声说了一句:“你想办派对,明天可以跟钱管家说一声,让他明晚帮你安排。”
瑞娅一听,立刻抬起头来。
惊讶后,她不想马上变开心,观察着他的脸色:“……是真的?没有别的要求或条件?我很难相信。”
“以后你可以每月办两次派对。”
女孩顿时坐直:“真的!”
“不信的话,也可以不接受。”
“可是高董会答应吗?”
“那不需要你管。”
伤口处理完,方时沧关上医药箱,看了看手表时间,起身:“只要记住,别再让我听到你说任何脏话、粗口。不只是以后面对公众,私下也要注意。”
“就这样?”瑞娅仰脸望着他。
“酒还是要继续控制的。今天钱管家从厨房后面的仓库角落发现几箱啤酒,已经处理掉了。”他顿了顿,微眯眼,“关于禁酒,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处理?是弄走了吗?啊……那可是私人定制的好酒啊。”瑞娅出于心疼,下意识低咒一句,“Dam…”
即将出口的粗话,刚开个头,就被男人一个眼神的转势警示了。
红唇半张。
她望着对方,因为不知紧急切换哪个词所以对他说成了——
“Da…Daddy.”
第09章 自由主义
瑞娅口误喊完爸爸后,闭眼、皱眉,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空气里漫过死寂的气氛。
方时沧冷笑,俯身。
他靠过来,上身盖住了灯光,在女孩脸上渐渐遮过大片阴影。
瑞娅下意识后倾些,看着他。
他一手撑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臂越过她身旁。
然后,他拿走了自己的毛巾,临走前留下一句轻嘲:“倒也不用这么尊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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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瑞娅风风火火地游走在她的「Jazz Party」——“劲爽冰块爵士乐之冷冻北极夏日”主题派对上。
钱管家委婉提醒,这个派对名字过长且词汇排列没有逻辑。
瑞娅摊手:“那有什么?反正我们都能懂是什么意思。”
钱管家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周全,所有横幅、桌布、气球、主题饰品、电镀项链灯、拉旗拉花……都很符合这主题的风格,今晚有饮酒特例,现场备了大量冰台,用来摆放威士忌、黑啤以及各种各样的饮品,还有许多专业人员制作的冰制座椅、雕刻冰饰品,俨然是一个冰的世界。
夏日夜晚,山上住宅有凉风吹过,又有大量冰台围绕,消解了白昼余留的一切热意。年轻男孩女孩们在露天的彩色灯光中游走、玩游戏、碰杯,被欢快的音乐声环绕。
这是晚九点,露台上,方时沧往下面不远处瞥了一眼。
虽然浓密的树影隔了些噪音,却还是让耳朵不适。
桌对面是钟离西檀的丈夫,正在跟他谈论最近商业上的事情:“冠名2亿,招商6亿,时沧啊,都要多亏你父母的关系才邀请到那些港乐老牌天王天后,吸引这种规模的注资。现在华英股价猛涨,估计最后变现能超百亿……”
说话间,下方草坪上乍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打断了对话,十分刺耳:
“我赢了!你输掉10个币!还有三杯!快喝!喝、喝、喝……”
“下一位,报数字!”
女孩们那一张游戏桌在吵闹。
百亿。
楼上在谈10000000000纸币。
楼下在说10块游戏币。
“……”方时沧轻瞟一眼,看见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金发女孩,她笑得最开心。
而他对这喧嚷的环境生厌,看了看桌上酒杯:“要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