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这种正经对话会让瑞娅想扭头走人,但,现在她的心境不同了,她想留在这里,哪怕不说话只发呆也行。
偏偏那助理又掉头来汇报公事,瑞娅醒过神,见钟离西檀早就走了。
方时沧:“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瑞娅坐着没动,不耐地瞥一眼他和助理,嘟囔道:“怎么又谈工作,没完没了,就不能歇一会吗?”
由于方时沧那有压迫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咳了咳:“那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坐在这里看着你……们就行。”
“是吗?鉴于你最近的活跃程度,我认为我的公事会频繁被你干扰打断,你还是先回房间看你的动画片比较好。”
瑞娅闷声问:“如果我不走?”
蓝色大眼睛紧紧盯着他。
方时沧侧过脸,让助理先去外边稍等一分钟。
临近黄昏,湖光山色间的斜阳将清辉映在白衬衫上,也映到黄金比例的面孔上。
优越的骨骼自带一种东方贵族气,很少见,浓郁和清淡的特征同时显露,以前瑞娅没有注意到他这样清正的气质。
“我不知道你最近在打什么主意,但我没有那个闲心陪你玩,明白吗?”
“我只是想在这里待着,叔叔,你就不能对我包容些吗?”
“我能跟你搭话,已经是一个长辈很包容晚辈的表现。”
“我知道,但叔叔你没发现吗?经历上次把车开到海里的事故,我收敛了不少。想想我刚来中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方时沧看着她。
她暗下脸色:“好吧,我这就走。”
然后,她就开始磨磨蹭蹭地收拾包包,慢慢装手机、镜子,装完又拿镜子出来看了看,再拖拖拉拉地放回去。
好不容易她起身,没走两步,倏地又转回来问:“那今晚我可以来找你吗?我想让你帮我查一……”
“今晚我有事。”
“明晚呢?”
“也有事。”
“可是再往后你都走了!两天后你就回上海了。不行!我今晚就要来找你……”
方时沧用手指指节敲敲桌面,尽量保持平静语气,但让人听得出咬牙的不耐:“左瑜,别得寸进尺。我在想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平和,让你开始有点分不清辈分地位。再这么包容你,是不是都要骑我脸上了?你最好收敛点任性。”
瑞娅呆住。
她听不懂太多中国的俗语、谚语,此刻按字面意思理解,还以为是那种玩法。
她看看他那张脸,迷惘地捂住嘴:“……你、你无耻!”
说完,她又羞怒又窃喜地跑掉了。
方时沧:?
第22章 舒伯特《野玫瑰》3
你很难想象如何骑上去。
那是一张看起来清正、干净又贵气的脸, 这种长期作息健康的男性,连皮肤也有着不容亵渎的洁净品质。
他垂着眼睫时,清爽分明的阴影落在下眼睑, 阴影边缘泛着点柔光。
这张面孔, 随时都像是被冰水洗净后的光洁——是那种冰川融化后的雪水。修直鼻梁同样让人联想到冰块的锐利,线条精雕细琢, 也许天然带着割伤的危险……
冰川,透明纯净又冷锐凛冽。
瑞娅无法设想自己坐上去。
而且,就算她想,他那种人也不会有甘愿被她淋湿的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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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姐,您还可以试试这款香水。但是呢,它比较特殊, 喜欢它的人会很喜欢,讨厌它的人又会觉得刺鼻、怪异、难以接受。”
钟离西檀的秘书应瑞娅要求,向瑞娅推荐了几款LC的香水。
寂静室内,只有两人说话声,听起来像不可外传的窃窃私语。
“这款真的很迷男性吗?”
“左小姐, 我不能百分百确定。这几款香水的市场定位确实是斩男型,但按您的风格要求,要么是东方调的木质香、树脂香,要么是具有香料型的桂皮、香草特点, 咱们LC产品可选范围不大。”
瑞娅嗅了嗅手腕。
一点淡淡的苦味,其间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焦糖香,甜得不腻, 但她还是不太能接受咖啡似的苦, 比较深刻,又没有黑啤来得那么爽快强烈。
不过, 只要反推就行,她欣赏不了的,应该就是方时沧欣赏得了的。
“就是它了。”
她应该赌一次。
万一赌对了,正中对方喜好,这香水就能促成很美很美的事。赌错也没关系,顶多遭他嫌弃一番。
“左小姐,您绝对想象不到它对情欲的催发作用,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秘书微笑离场。
“我才没有打算今晚跟谁约会。”
瑞娅故作嫌弃,等人一走,就往自己胸脯那块裙面喷了好几下。
噢,一刹那,香味全都聚集在心跳周围了,太急,效果似乎并不好。
无所谓,反正她知道方时沧说晚上有事是假话,她早就从他的秘书那儿打探过行程安排了。
出门前,她试了很多支口红,根据自己的唇色叠涂,自由发挥,折腾好半天。
她要让方时沧知道,她是个独一无二的女孩,她口红的颜色,与他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
但可笑的是,试了那么多颜色,出门时她又想起什么,匆匆把口红全擦掉了。
这会她愉快得像马上要发生什么大事,她喜欢这种感觉,尽管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