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传统,明天中午,家里得烧三桌子菜,请的都是本家亲眷,例如周来兵他们一大家子。
三桌子菜,可费不少功夫,今天就得开始准备,例如洗好切好配好,若不然,明天早上再慢吞吞的弄,怕是到了晚上都吃不上饭。
故而,刘芳就先将能收拾的菜都先收拾出来,红烧肉红烧鸡这样的荤菜,今天也提前烧好,明日再回锅热一热就成了。
“珠珠快来,吃鸡爪子和大鸡腿。”刘芳刚把红烧鸡弄好,就见周来贵眼疾手快的将鸡爪子和鸡腿拿出来给闺女吃。
“你这人,还真是不讲规矩,明日亲眷们来吃饭,怕是要笑话咱们家的鸡是瘸腿的了。”刘芳没好气道。
周来贵却不在意,“咱们家这么多肉菜,还能堵不住他们的嘴?不是我吹牛,也就我家芳芳大气,舍得弄这么一桌好席面。不像老大一家子,孩子办周岁酒,菜都不够吃。”
周宝珠此时却吃不下鸡爪子跟鸡腿,周来贵见此,就用个小碗把鸡爪子鸡腿放在里面,想着等闺女饿的时候再吃。
“好了好了,你们父女别杵在厨房了,我看天色不早了,估计三弟妹一会儿功夫就得来喊吃团圆饭,你们先洗个手。对了,再跟翔子说一声,今晚上让他自己在家吃,就不喊他去隔壁吃饭了。”
总归家里有肉有菜,在哪里吃都是一样的。
周来贵想了想,也赞同道:“成,就让翔子在自己家吃,还自在些,要不是没办法,我也懒得去隔壁吃。”
“好了,又说胡话了,仔细爱萍他们听了不高兴。”这人,真是一点不会讲话,要是被人听了去,又是一桩官司。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刘芳话音刚落,王爱萍喊吃饭的声音就传了来,她没好气的瞪了周来贵一眼,让他不要瞎说话。
“爱萍,这就来。”刘芳解下围腰子,洗了个手就准备过去。
王爱萍的声音又传来,“好嘞,二嫂,别忘了把翔子弟弟带着,都是一家人,可不能见外啊。”
“不了不了,他小子坐不住,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咱们只管吃自己的,不然找他,还不晓得费多少时间。”刘芳借口推脱,偏王爱萍格外热情,直接让周来富出门去找,又讲了:“二嫂,你真是客气,一家人哪讲什么费时间?咱们等他一会儿就是了。”
刘芳百般托辞都没用,只能让周来贵赶紧把弟弟喊回来。
周来贵抱起闺女,笑呵呵道:“芳,你觉得没,今年好人特别多。”
刘芳哪能不晓得他话中意思,不就是觉得老三一家子对他们和善,是看钱不看人么。
“好了,快忙你的去。”这人真是,多大的人了,还爱调侃。这个事实,哪个不晓得,就他说出口。
你说说,他这性子,能不得罪人么?一点好话,假话,都不爱讲。
被刘芳嫌弃,周来贵也不生气,只哼哼的对着女儿道:“宝珠呀,做人要跟爸爸学,硬气,靠自个儿,晓得不。”
想了会儿,又觉得这话不对,添了一句道:“宝珠还是靠爸妈的好,但是长本事,还是得靠自己。”
不时,刘翔就被找着了,他们到隔壁的时候,王爱萍正在端菜,刘芳走过去帮忙拿了碗筷,好奇问道:“爸妈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周来贵中午得罪了他们,这会子还在生气?
“去村口了。真是的,也不看看天色,都这会儿功夫了,大哥一家子还没回来,这不明摆着不回来了么。”长辈没落坐,他们也不能先吃,这烧好的热菜也不敢端桌子上去,只能端上煮好的咸鹅,皮蛋等菜。
刘芳忙了一天,还真不知道老大一家子没回来,不免好奇道:“大哥是在许家团圆了呀?”
又不是上门女婿,在丈母娘家团圆,怪少见的。
心里这么想,刘芳却没说出口,别人家的事情,她一惯不爱发表看法。
“可不是,你说他们也是的,不回来,也该提前打声招呼呀。哪有他们这样做事的,闷声不响,只顾自己。二嫂,你们先坐,我再去一趟村口喊人。”王爱萍耐着脾气让刘芳一家子先坐,然后满脸不痛快的去村口喊人。
真是的,爸妈眼里就只有大哥一家子么?人家不回来,还眼巴巴的等着。她要是自己等,也就算了,可今天是吃团圆饭呀,她不来,这饭还怎么吃?
老大一家是金子做的贵人么?还得一大家子守着侯着?
王爱萍面色不好地去喊人,周来贵家四个人就站在堂屋说着话。
过了好一会儿功夫,王爱萍才把于婆子跟周老头喊回来,可以看出她面色不好,但她还是强笑道:“嫂子,你们坐啊,自己家,别客气。来富,扶着爸妈坐上首。酒呢,我来开瓶白酒,你们多喝点。”
于婆子坐了下来,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你说,哪一年都是整整齐齐的,怎么就今年,人都不齐。
她这会儿又有些责怪周来贵,觉得都是他闹了那么一出,让老大一家子难堪不爽,这才跑许家村过年。
想到这里,于婆子就越发不高兴,她没讲话,可板着张脸坐那儿,到底很破坏气氛。
王爱萍皱了皱眉,心里埋怨婆婆做事不讲究,大过年的来儿子家吃饭,还挂着张脸,哪有这种道理?
有时候,她真搞不明白婆婆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