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大婚只是准备了九日,那排场也是相当得令人咂舌。
甚至比上辈子还要隆重。
这是晏云栀第二次嫁给陆玹了。不同于上一辈与陆玹成婚时的陌生与忐忑,这一回,她心中只有喜悦和憧憬。
繁杂的婚仪终于结束。本该是会有些累,可晏云栀因为心情好,一点也没觉得乏累。
她被陆玹扶着走进新房,在婚床上坐下。余下的婚仪也在喜娘的主持下进行完,陆玹立在床边望着盛装美艳的小妻子,目光沉沉:“等我回来。”
恍惚间,晏云栀好像觉得站在面前的陆玹正是她所熟悉的那个陆玹。
她下意识地弯眸,眸中柔情脉脉。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有了对接下来床笫之欢的心照不宣。
这种默契,皆是让两个人心神恍惚,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他们还是他们。
晏云栀留在新房里等待,陆玹回到婚宴上招待客人。纵使陆玹今日心情大好,脸上一直挂着笑,宾客们亦是不敢过分劝酒,因心里存着对他的惧,言辞举止皆有分寸。
陆玹只是招待了一些在他看来必须招待的客人,便匆匆离席。比上辈子成婚时,足足早了一个时辰回到洞房。
听见推门声,晏云栀抬眸望去,见陆玹这么早回来,亦是有些惊讶。
“不用再前面招待了?”她轻声问。
“不用。”陆玹反手关上身后的房门,顺便落了锁。然后他一边朝晏云栀走过去,一边解衣。
瞧着他这举动,晏云栀微怔。一方面觉得他这也太急了,另一方面,又隐约觉得这一幕实在太熟悉。
是了,房事之上,他本来就一直都很急……
陆玹走到床边,晏云栀刚刚站起身,陆玹握住她纤细的双臂,直接将人压倒了床榻上。
晏云栀鬓上珠钗乱晃,大红嫁衣上的流苏亦是一片凌乱微微地颤着,正如将要剧颤的床榻。
晏云栀倒在床榻上,瞧着陆玹逼近,慌忙抬手隔着他将要落下来的吻。她想问一句:“哥哥是不是太急了些?”
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吐出,她的手已经被陆玹拿开。紧接着,陆玹的亲吻强势而来,带着汹涌的思念。他的妻子,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终于可以重新拥有。
晏云栀的话来不及吐出,唇舌被陆玹吻住,她唇齿间只能溢出些唔哼的嘤语。
渐渐的,晏云栀的身子软下来,她去承陆玹的吻,也主动回吻。
熟悉的两具身体,重新相贴,迫不及待地想要更近一些地紧密相贴。
大红的嫁衣被扯去,两个人再一次融为一体跃上云端时。晏云栀迷乱的理智忽然因为微痛而回归。
不对啊!陆玹还没有洗澡!
“唔唔……”她口中被堵说不出话来,一边呜噜着,一边去推陆玹。
洗澡洗澡!他们需要先洗澡!
水啊!
忽然之间,温热的温泉水将晏云栀整个身体包裹。她感觉到周围一阵潮意。她沉迷在两个人的仙境里,也不由地慢慢睁开眼睛。
她这是在哪里?
水汽氤氲,墙壁上挂着她昨日新采的花。鲜艳盛放的花朵上沾了许多水汽,墙壁上还挂着一道道水痕。圆润的水珠儿划过墙壁,留下长长的痕迹。
周身的水面一阵阵晃动,带来跃上云端的舒适。她是在什么仙境之中吗?
直到陆玹的动作停了,晏云栀才终于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憬州!是晟王府里她与陆玹的温泉!
身前的陆玹低着头,眉宇紧锁。
两个人坐在温泉水中,都陷入沉思。他们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可真是个奇妙的梦。
好半晌,晏云栀轻轻地唤了一声:“颂焉?”
“嗯?”陆玹立刻抬眼望向晏云栀,他盯着她的眼睛,良久,忽地笑开。
什么前世还是今生?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就在他面前,在他身边,他们互相属于。
晏云栀慢慢弯唇,甜笑出一对小梨涡:“颂焉,我刚刚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我也是。”
“梦里,我们回到了成婚之前……”
“我也是。”
两个人深望着对方,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一个动情微红的自己。
前一刻,晏云栀还想将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讲给陆玹。此刻四目相对,她却突然觉得什么都不必要说了。
“云栀。”陆玹湿漉的手捧起晏云栀的脸,“我可真是……喜欢你得很。”
晏云栀弯着眼睛笑起来。
不管是今生还是梦里,她的颂焉都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她抱住陆玹的腰身,扑进他的怀里,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去感受着他的心跳。
陆玹亦抬手,将人拥在怀里。
梦里梦外,他们都会长相守。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都是天生一对,永不分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