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哥说让我以后别给他介绍相亲了。”陈美云说道这句话,整张脸都颓丧起来,“你说你哥是不是怨我啊。”
钟家这门婚事是她托人给关晨介绍的,而且对于钟家陈美云也是满意的,当初钟雯夏和关晨第一次见面之后,陈美云没少敲边鼓。
“您就是想太多了,这相亲遇到点奇葩可太正常了,不过我哥既然已经和您说了,您就先把相亲这事儿往后推一推。”
“这不是再过几年就高考了吗?您实在不行找时间监督我哥提早开始学习,我手头上正好又搜集到了一套高中课本,等我下次拿过来。”
“你哥都这么多年了……”陈美云顿了顿,没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毕竟要是真能靠学习转移了注意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制衣厂的小贼抓住了,制衣厂厂长准备特批一笔奖金给关蓓,毕竟抓贼这个主意最初是关蓓提出来的。
但是关蓓拒绝了,她向制衣厂申请了一张自行车票。
虽说齐成瑾之前说他来想办法搞到票,但制衣厂这里正好是个机会,关蓓不想错过。
“明天我们就去百货大楼买车!”晚间关蓓将自行车票拿出来,语气中全都是迫不及待。
“这次我们买女士车,你骑着也更方便。”之前买自行车的时候,齐成瑾就想买成女士车,但关蓓不同意。
现在是第二次买车了,齐成瑾旧事重提。
“到时候看吧,看有没有合适的。”关蓓没有一口拒绝,但是不抱太大希望,女士自行车的产量少,百货大楼不一定有货。
两人赶了一大早去百货大楼买自行车,但运气不凑巧,百货大楼里的自行车库存为零,据说新一批到货最早也要半个月之后。
关蓓想提前出钱,将自行车预定下来,但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拒绝了,说是不知道最近的一批能带来几辆自行车,所以暂时不接受预定。
不过自行车买不买,都不耽误关蓓正常上班,关蓓依旧每天大部分时候都在轧钢厂里。
最近轧钢厂宣传月的板报换新,关蓓一直在忙着这件事。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在食堂里慢吞吞吃饭,结果没想到竟然碰上了顾大河。
“哥,你怎么在这儿?”关蓓在食堂看到顾大河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一直到顾大河走过来和自己打招呼,关蓓才敢相信。
“你之前不是准备去畜牧站学习吗?怎么跑轧钢厂了?什么时候来的,一直没见着你。”
顾大河走过来打招呼的时候,身边还有几个人,说说笑笑的。
关蓓虽然叫不上名字,但看着也眼熟,确认几个人是轧钢厂的。
看顾大河和对方的熟络程度,显然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
“本来是我去畜牧站,大高来厂子学习,被分到了轧钢厂,但是大高不适应,后来大队开会把我们换了换。”
顾大河来轧钢厂有一段时间了,从畜牧站调到轧钢厂之后,顾大河就想着和关蓓还有陈美云打个招呼。
但是刚来的时候手忙脚乱的,对一切都不熟悉,顾大河就没着急和两人见面。
后来等顾大河将手头的事情捋顺,又听说关蓓和陈美云最近忙着,就一直耽误下来。
没想到会在食堂直接遇到。
“来市里学习的不止我一个,顾家村来了好些年轻人,大队厂子也建起来了,大队长说等我们学成回去就能开工了。”
“公社知道大队要建厂,给开了不少方便,还用公社的名义借了一笔集体的钱,就是不知道这厂子建起来能不能销路。”
兔皮倒是不用紧张,毕竟和制衣厂这边的合作和稳定,手套和围脖,不仅用来赚外汇,国内的销量也很不错。
困难的是肉罐头的销量,也不知道最终结果会怎么样。
“一步步来,大队长和书记肯定都是有规划的,而且和市里的几个厂子你们也都合作过,肯定没问题的。”看着顾大河愁眉苦脸的样子,关蓓出言安慰,心中有了另外的想法,不过还要再看看。
至少也要等顾家村的厂子落成,第一批兔肉罐头有了实物之后才行。
“你上次说住在牛棚里的其中一个人,以前是做大生意的,对开厂卖货有经验,没说错吧?”顾大河压低声音向关蓓打听这件事。
之前关蓓和顾大河提过这个人,但当时顾大河的目标是希望自己变成技术员,所以想要进畜牧站学习,对牛棚那个人不上心。
而关蓓说的那些话,顾大河也不敢轻易告诉别人,只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最近顾大河来轧钢厂这边学习,跟着财务科人事科的人一起上下班,还跟在厂长秘书身后学习。
顾大河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很多东西,但好像有更多不明白的事情在脑海中。
所以顾大河再次想起了牛棚里的人。
“我让红春帮着送了几次饭,但红春说那人不开口,看起来像个哑巴。”毕竟是住在牛棚里的人,苗红春也不敢做的太明显,就是时不时送点吃的过去。
但是每次过去,不管苗红春说啥,对方也不张嘴,也不吭声。
后来苗红春还专门在大队里打听了一下,大队里那么多人,但好像没人听到过他开口说话。
“哑巴?”关蓓有些惊讶,这是齐成瑾之前没说过的,“那我再问问,也可能是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