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伟安慰她一顿,答应着,又说了下交货的事很顺利让她放心。
回到病房,宋惟也走了。
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下一瓶液体又快输完了,拢拢被子,看着胳膊上的擦伤,心里竟生出几分心疼来,自说自话着“我说宋大营长,没想到威武了二十多年差点栽了吧!等你醒了可得好好报答我。你说咱俩这到底是什么缘分,我想不通。等你好了你来告诉我吧。”
忘记拿东西的宋惟返回来,就听见病房内的小女人在跟弟弟说着什么,没进去打扰,在门口扯了扯嘴角笑了。过了一会看凌橘不再说话了,才敲门进去,说自己忘记拿东西,拿完便出去了。
这一夜凌橘几乎没怎么休息,一晚上不间断地输液,测体温,换尿袋,还趁着没人的时候又给宋祁输送了一波能量。
早上宋惟带了饭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坐在床边趴在宋祁床边睡着的凌橘。
听到动静的凌橘从床上起来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护士进来换药。
一看天已经亮了,宋惟和陈秘书都来了,宋惟正面色冷静地坐在一边喝水。
“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才六点半。又跟陈秘书打了个招呼。
“你去招待所睡一会吧,我来看着。这是给你带的饭,吃了吧。”
也没客气,吃着饭打着哈欠,嘱咐了一下宋惟,起身去了招待所。
简单洗漱一下睡了两个小时,就赶紧起来了。
到病房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宋祁换药,身上的被子盖着裆部,其余地方几乎全被掀起来,她可是知道宋祁啥都没穿的,身上伤太多连个内裤都没有。
看着面色平静的护士马上就要处理裆部的时候,凌橘马上走过去把护士拽了过来,“那个护士,里面我来上药吧,我会的。”
护士点点头,虽然对她们来说病人没有性别,但是那个地方确实比较私密,人家老婆都发话了,屋里还坐了一个跟个大冰山似的男人看得她怪紧张,有人能替更好了。
“好,先用碘伏消毒,干了之后上这个药,再用纱布包上就行。”
一边的宋惟脸色虽然很平静,但是看着凌橘心里很想笑,这丫头占有欲还挺强。看护士走了低低地笑了两声,凌橘白了他一眼,“你也出去!”
宋惟和陈秘书也出去了。
凌橘这才带上手套,慢慢地掀开了被子。
第15章 老爹来了
入眼就是一片壮观的景色。咳咳,什么时候了,还乱想!
大腿根侧有一处大面积的伤口,腹部也缠着纱布,三刀,幸亏没插在脏器上。在山里好些天宋祁身上实在不算干净,凌橘想着给他擦擦身上吧。
盆里倒上干净的热水,拧干毛巾,把没伤口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没碰到那物,可还是太显眼。可还是压住心神不要乱想,轻轻缓缓地擦完,又消毒上药包扎,一套流程下来竟然紧张得出了不少汗。
盖上被子,又去换了盆水准备给宋祁擦擦脸,一转身却对上一对深沉的眸子,眼睛看着她一动不动。
凌橘吓了一跳,差点把毛巾扔了,连忙走近,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惊喜“你醒啦!”
“等等,你先别说话,我去叫医生!”说罢打开了门叫了宋惟进来,陈秘书去叫医生了。
宋惟看着醒来的宋祁,也很激动,三个人安静地等着医生。
不一会就呼啦啦的来了一堆人,打头的就是谢岗,仔细地检查一遍,谢岗点点头,“身体机能都正常,没想到这位同志一天就醒了,年轻人好好养,禁食禁水先打点营养液,过两天观察观察没问题就可以少吃点流食了。”
谢岗又看向凌橘,“宋营长,你这小媳妇儿,是这个!”说着举了个大拇指。
在他们都要放弃宋祁的时候,只有凌橘没有放弃。
宋祁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凌橘,又瘦了很多,以前圆圆的婴儿肥脸已经不圆了。越来越好看,五官精致,但是脸色有点憔悴。想起她刚给自己擦那里,黑脸竟有丝红晕。
病房里的人都走了,宋惟也出去送谢岗。凌橘看宋祁嘴巴很干,拿了纱布沾了点水给他擦了擦,好软的唇。
那灼热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给凌橘看得怪不好意思的,也不敢直视宋祁,看了看尿袋快满了,又去倒了尿袋。
宋惟回来就看见凌橘倒完尿袋,小脸通红,挑挑眉,“弟妹你去买点午饭吧。”
凌橘抬起头看了看宋惟,知道他可能是有话要说,就带上昨天陈秘书买的几个新饭盒出门了,陈秘书也从病房退出来,关严了门等在门口。
看见凌橘彻底出门,宋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自己捡回一条命的弟弟,把这两天的事情告诉他。他感觉自己已经好多年没说过这么多话了。
听到自己已经被宣布不行了,凌橘还冲进手术室,心头像是划过大波暖流,常年寒冷的西伯利亚高原,突然迎来了盛夏一样。但他还是乏得很,没一会又睡着了。
凌橘买午饭前去看了凌勇,发现护士站的小护士围着他叽叽喳喳个不停,二十多年光棍的凌勇,竟然害羞了。看见害羞的凌勇,凌橘竟然觉得要是凌勇能就此脱单也不错。
听闻宋祁醒来的消息,想马上下床去看,被凌橘制止了,让他明天再去。
买完饭又去批发市场买了四条男士内裤,两套男士睡衣,给宋祁和凌勇每人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