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慧英:“不会吧,南秋说过,她有琴技在身,管妈妈也有几分忌惮姐夫,不会为难她。还是慢慢来吧,我再多说几句,就要怨我了。”
孙秀娥作罢,接着择菜,嘴里念着:“你说咱们认得的这些人,哪个她能瞧上?不寻个好郎君,怎能让她心甘情愿赎身?”
丁月梅:“要不去问问花岱延吧?他住琼花巷,那边读书人多,家境也好些,问问他能不能帮南秋寻一个?”
三人左右面面相觑,这个时候,门外花岱延拎着一条青鱼,跟南秋说了两句,就往院子里头来。
“弟妹们都在呢,这刚从湖里钓起来的,味儿一定鲜。”花岱延站在厨房门口,手把青鱼递给孙秀娥,结果丁月梅和孙秀娥一人拽了一只袖子把他拉进厨房。
“怎么了?怎么了?这厨房的活儿我不会啊。”
丁月梅趴在门边,朝外看了看,没发现南秋,又把头缩了回来。
孙秀娥:“你有没有认得哪家未议亲的公子?能不能帮南秋物色一位如意郎君?”
花岱延神情一滞,放低了声音问道:“这是南秋的意思吗?”
石慧英摇了摇头:“花大哥帮帮忙吧,南秋不能一直在艺馆待着啊,我想带她去姐夫军营看看,她又不肯跟我去。”
花岱延仔细想了想,欲言又止道:“可我所认识的人,都已经成了亲,且都大南秋十几岁了,这不适合吧?”
几个人又陷入沉默,这时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
“姐!我小外甥呢?”秦惟义跨进院子,朝着厨房走。
丁月梅出来相迎,往一旁的房间里引:“在这屋里睡着呢。”
看了看秦惟义的背影,花岱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何必还跑一趟军营?这眼前不就有一位?不过……他的婚事自己能做主吗?”
石慧英找丁月梅,想撮合南秋和秦惟义,丁月梅一听心里甚是激动。
“六子好啊,这孩子从小吃苦耐劳,又是总督大人的义子,跟着少将军说不定以后还能谋个官位。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改天把他俩叫一块儿,要是看对眼拿这事就成了。”
丁月梅已经开始想象办喜事,石慧英拉了拉她问道:“六子是秦家的义子,婚事能自己做主吗?”
空气瞬间凝固住,丁月梅轻声喃喃道:“兴许可以吧,只是义子,又是秦家的亲儿子。更何况大人和少将军那么忙,怎么会管他的婚事?不然改天我问问六子。”
隔日秦惟义又上祠堂巷看两个外甥,四下没别人,丁月梅悄悄问道:“你今年也十八了,婚事定下没有啊?”
秦惟义双目微震,笑说道:“怎么问起这个?这两年正是我跟着少将军打拼的时候,议亲的事过几年再说吧。”
丁月梅:“这么说秦家也没为你的婚事考虑?”
秦惟义迟疑地摇了摇头,看到丁月梅笑嘻嘻的神情,秦惟义试问道:“姐姐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给我说媳妇?”
丁月梅点点头:“是啊,你觉得南秋怎么样?”
秦惟义脸色一变,愣了会儿:“南秋不是都卖到仙乐楼了吗?怎么……”
丁月梅:“她在那儿只卖艺又不卖身的,慧英一直想把她赎出来,正筹银子呢。”
秦惟义眼睛忽然亮起来:“真的?那我这里还有点银子,她赎身要多少?”
说着就想掏掏荷包看看,丁月梅说道:“你别急,自己银子留着到时候做聘礼,过几日虎子的百日宴,你跟她多说几句话接触接触。”
秦惟义点了点头,虽然没见过杜南秋几次,都是在祠堂巷里,看到她带着肖聪玩。那俏皮灵动的模样,很难让人忘却。
肖虎的百日宴,杜南秋求了管妈妈让她下午歇半日,抱着琵琶刚去祠堂巷。花岱延从京城带回来的琴谱,她已经练熟了,正想找人听听。
因为肖宴王文瀚他们白天当值,宴席在晚上。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准备食材,听到杜南秋在外头跟孙锦语说话的声音,丁月梅对着石慧英道:“南秋来了!”
石慧英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起身出去。
门外肖克岚和花岱延坐在石桌旁喝茶聊起往年会试的试题,看到杜南秋抱着琵琶来,肖克岚疑惑问道:“南秋,怎么还把琴带来了?是要在虎子宴席给大伙儿上弹几曲吗?”
杜南秋原本没那意思,迟疑道:“你们要是想听也可以……”她看向一旁的花岱延,沾沾自喜说道:“花大哥,你给我的那两首琴谱我都熟练了,等会儿你听听看跟京城的琴师相比怎么样?”
花岱延抿了一口茶,轻点了下头:“好啊。”
肖克岚夹在两人中间,左看右看,又问南秋:“怎就给他一人听吗?”
杜南秋垂下头,轻声吞吞吐吐回道:“你又听不懂。”
这时石慧英出来,把杜南秋拉进了院子说话。
这头肖克岚对着花岱延悄声说道:“我听娘子说,慧英和侄媳妇想撮合南秋和六子。”
花岱延面色平静点点头:“嗯,这我知道啊。”
肖克岚双目震惊,“你知道?难道你不着急?”
花岱延看了看一旁一旁玩耍的两个孩子,扇子一折打了他脑袋一下:“你小点儿声,我为何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