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临近中午客人多,等了还不到半刻钟,那三人就吵吵嚷嚷问怎么还不上菜。阿旺过来发现他们的茶壶已经空了,连忙赔笑脸说道:“几位客官稍候,中午人多,我给你们催催。”
一位男子大声嚷道:“赶紧的先上一个菜来,不行先把饭上了。”
看样子他们是从外地赶路过来的,阿旺给上了一桶米饭,菜都还没上来,三个人先各干了一碗米饭。上菜后,几个人狼吞虎咽吃起来,一旁躺在竹板架上的男子鼓着眼珠子盯着三人,嘴里模糊不清喊道:“水……水,给我水!”
那三个人只顾着自己吃饭,没有理会。
大叔一连喊了七八声,一名男子回过头看吼道:“喝水喝水,喝完还尿,渴了给我憋着!”
饭吃得差不多了,大叔依旧还在要水喝,妇人听得不耐烦了,又向阿旺要了一碗白水来,给他灌进去。一碗水,喝进去的还没有撒出来的多。
妇人喂着水,对着大叔问道:“好好想想,你家到底在哪儿?你那儿子叫什么名?”
大叔眼睛一瞪,一只手抬上来把碗打翻摔地上。
听到碎碗的声音,阿旺和康子都过来看怎么回事。
妇人连忙打马虎眼付了饭钱,抠抠搜搜多拿了两文当做赔碗的钱。
听他们是远道而来,阿旺不想多事,就此作罢。康子到后厨去端菜,就提了一句来了几个外乡人把碗打碎了。
孙秀娥好奇出来看看,男女三人围在竹板架旁边,你一句我一句争执着。
“要我说干脆送官府,还不信临安这么大点的地儿找不到一个人。”
“送官府还得花银子办事,咱们多找几个人问问不就成了?”
……
那年轻妇人看到了孙秀娥,起身走了过来问道:“跟娘子听一个事儿,城里有几户姓肖的人家?都住在何处啊?”
第68章 鸠车
孙秀娥愣住,妇人接着说道:“家里俩老的带着一个大孙子,这二十多年过去,孙子应该也长大了,二老不知还在不在,敢问娘子这城中可有这么一户姓肖的人家?”
没等孙秀娥反应过来,一旁邻桌有位老头问:“是不是那家媳妇生下孩子就没了的,男人出去后没再回来,留下家里老父亲老父亲和没满月的孩子。”
三个外乡人相看一眼,连连点头,问这家人在何处。
老头眯着眼端量着躺在一旁的男人许久,缓缓回道:“出门沿街走到第三个路口,走一条巷子到了河边,桥对面就是祠堂巷,你们上那儿问去吧。”
几人道谢后抬着人就朝着老头指引的方向走,孙秀娥跟出酒馆,一直盯着竹板架上的男子瞧。
虽然蓬头垢面的,这模样有几分像肖宴,而方才那几人问的人家,也恰恰跟肖宴吻合。
这男的是谁啊?难不成是肖宴他爹?
瞧着那几个外乡人不是善茬,孙秀娥解下围裙超近道先一步到祠堂巷。
平日里男人不在家时,石慧英和丁月梅都是一起做饭用膳。丁月梅瞧着这时辰大郎用该放课了,准备去孙家把儿子接回来。
院子里虎子一人独自玩耍,他走路已经很稳了,丁月梅若是在厨房忙的时候,就把他放在院子里一个人玩,时常注视着院子里。
丁月梅出来把儿子抱起来:“乖儿子,咱们去接哥哥回家吃饭了。”
没还没出门,这时孙秀娥气喘吁吁跑进来,丁月梅震惊道:“秀娥?你怎么这时候跑过来了,有事啊?”
孙秀娥扫了一眼院子,除了她娘俩还有厨房里出来的石慧英,没看到肖宴。
“肖宴呢?”
丁月梅不紧不慢回道:“相公这两日上江南省去了,你找他干什么?”
孙秀娥缓了缓,“方才酒馆里来了几个人正打听肖宴呢,等会儿就要找过来了。”
“是不是这死鬼又跟人打架惹事了?”丁月梅还记得有两次肖宴把人打伤,人家里人上门来汤药钱的。
孙秀娥正解释着,门外几个人已经找了上来。
“肖宴在家吗?”
旁边有巷子里的老人,多看了几眼认出是肖宴他爹,领着他们上门来。
丁月梅还不清楚什么情况,眼看人就要进院子,孙秀娥拦着不让进,大吼道:“你们什么人?怎么随意往人家里闯?”
领头的妇人看样子也是强悍泼辣的人,一群人挤进来把那中风的男子放下就要离开。
丁月梅上前问道:“你们是谁啊?这人又是谁?怎么往我家里送啊?”
巷子里有在这生活了五六十年的老人,七嘴八舌吵嚷起来。
“快把你男人叫回来,他爹回来了。”
“方才还不敢认,走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回来成这副样子了?”
“是中风了吧?瞧那样子动都动不了。”
那三个人要走,孙秀娥挤上去把那女的死死拽住,还嚷着叫丁月梅和石慧英也来抓人。
“你们到底是谁?怎么把人放下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