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宴和花岱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应是。
出门前孙老爹也准备了一些肉和蔬菜,想着这边等两位新人回去的都是男子,这顿饭说不定还得自己闺女过去做。
把厨房收拾一下,孙秀娥开始大展身手。
屋外肖克岚帮着两人打水洗手洗脸,见少了一人,问起王文瀚。
肖宴擦着脸说道:“本想多留一日,吃你这回门宴,昨日万亩林那边有流寇作乱,被东方将军叫回去了。”
肖克岚哦了一声,这事到也不足为奇,那边林子大了,常年有山贼的踪迹。他沉思了下,又道:“看来这东方将军倒是挺器重他的。”
“那是,想当初在教武堂我俩不相上下,他被东方晔选入麾下,这一两年功夫长进不少,枪法都是将军亲自传授。”
肖克岚手里一瓢水倒进盆,接着道:“文瀚打小勤奋学什么都快,你跟着秦少将军,也得好好学本事,将来也好说亲。”
肖宴下意识看向花岱延。
他们几人中花岱延最年长,只是花天酒地惯了从未打算过娶妻的事。
肖克岚叹了一声,“你别看他,载明兄以后是要科考的。你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债还了娶妻生子,叔叔婶婶在天上也好安心。”
午饭的时间晚了些,但桌上的菜很丰盛。
孙秀娥给肖宴盛了一大碗米饭,放到他面前,“给,你四叔说你饭量挺大的,不够锅里还有。”
肖宴乐呵呵道谢:“多谢四婶儿。”
听到这一声四婶,孙秀娥心里莫名觉得舒坦,成个亲多出来这么大一个侄子。
之前听到过一些坊间流传的风言风语,心里对他们几个颇有偏见,如今看来似乎也没传闻中所说的那样不堪。
肖克岚虽然是穷苦出身,也是读了十几年圣贤书,这两日相处下来,觉得这人倒是挺有礼节的。
再看花岱延,温文儒雅,身上散发着一股文人的书香气。
与他们二人不同,肖宴是习武之身,块头大,一副身强体壮的样子。
吃过后孙秀娥撸起袖子,准备收拾洗碗,肖宴忙把活儿揽过去,“四叔四婶今日回门,这活儿哪能让您做?还是我来吧。”
午后肖宴准备回祠堂巷给王老爹喂药,花岱延约了两位书画名士。
这会儿回家还有些早,孙秀娥这几天都没去酒馆,想去看看。肖克岚跟着走了一段,忽然放慢脚步。
“娘子,我就不跟你去酒馆了。”
孙秀娥步子一缓,侧过脸来:“为何?这时辰还不能回去。”
肖克岚迟疑了下,低声道:“我就是想去趟静心寺。”
孙秀娥眼睑一垂,犹豫了下说道:“那你早去早回,傍晚前一定要赶回来。”
静心寺隔临安城不远,徒步过去加上登山下山,来回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肖克岚是来还愿的,当日在寺里求了姻缘签,如今是要去还愿的。
肖克岚不敢多留,紧赶着时间回城。
脚步跨出寺院大门,前方一位长胡子老道士举着卦旗,手里把着一方罗盘,大摇大摆地朝着肖克岚走来。
第7章 有孕
肖克岚本想直接越过去,那老道士拦住去路。
“这位相公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将来必是仕途亨通,洪福大吉!”
若换作往日,肖克岚或许能停下来听他忽悠几句,眼下他只想赶紧在太阳落山前赶回家。他没有作声,谦和退让又往旁道走。
那道士又上前道:“爷生带富贵之相,只命途波折,待老夫于你化解化解。”
肖克岚有些不悦,“我身上没银子。”
他出身贫困,但自小街坊邻里都说他养得好,不像是缺衣少食的寒门子弟。
入了孙家,衣食上比以前好多了,今日穿的一件紫锻长袍,加之近两日食补,面色更加红润。
他慌忙地从道士身旁越过,没留神踩到一个小洼。
“嘶……”脚踝忽然传出剧痛,肖克岚五官瞬间皱在一起。
后边道士回头一瞧,不禁叹道:“你看你看,我都说了你命途有不顺吧!”
肖克岚提着脚缓了缓,一瘸一拐坐到路边的石头上轻揉受伤处。
道士跟着他坐过来,从背上的布袋里翻出一块药贴拿给他。
肖克岚眼睛抬了抬又低下,“多谢先生,你自己留着吧。我揉一揉,坐会儿就好。”
道士把药贴放到他手里,“我还有的是,不缺这一个。”
这时肖克岚注意到他布袋里还有一个大叠,道士笑说道:“咱们走江湖的人,这东西都是常备于身的。”
那贴膏药气味有些刺鼻难闻,肖克岚小心地脱下鞋袜,脚踝处确实有些轻微肿胀,轻轻地把药贴上去。
他理着鞋袜,抬眼看向道士,“先生今日可有开张?”
道士难以启齿的样子,肖克岚心领神会,从轻飘飘的钱袋里掏出五个铜板。放手心里犹豫一阵后,自己留了一个,四个给了那道士。
“方才上香油剩得不多了,不过你拿去买两个馒头还是可以的。”
肖克岚说完又看了眼卦旗,接着说道:“方才你说我仕途亨通,此话当真?”
道士把铜板收起来,眼神一亮,昂首说道:“实话实说,贫道资历虽浅,看人准头也有七八分。”
说着说着,道士渐渐向肖克岚靠拢,悄声说道:“总督大人家知道吧?那年秦夫人的弟媳生下一对女娃娃,眉骨面相是一不一样。但这一双姑娘命中带煞,相生相克。一位福薄命短,与火相冲,另一位则是人中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