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年长三岁,且肥头大耳的,高举起月团挑衅道:“嘿嘿小矮子,来拿呀!拿不到就归我咯。”
虎子眼睛一横捏紧小拳头,这大山不就是仗着大几岁高了点,够不着他的手,难道还打不到他的脸吗?
二话不说,两个拳头举起头就朝着大山的脸揍过去。
大山挨了两下被打疼了,不得不抽出手来跟他对打。
尽管体型不占优势,虎子小小年纪劲还是挺大的,没多会儿便把大山打得嗷嗷大哭起来。他趁机夺回自己的月团,站到一边吃起来。
大山被打出鼻血,脸上还有一道红红的抓痕,大哭着喊娘。
叫了几声,他娘听着声音从家里出来,一看儿子流着血,上前抱住心疼问道:“乖儿子,这怎么了?谁打的?”
大山手指了指一旁的虎子,大山娘正一脸质疑,虎子立马说道:“他先抢我月团的!”
话一说完,大山娘扯大嗓门冲着虎子骂道:“一块月团而已,有必要动手打人吗?你娘呢?把你娘叫出来!”
正准备上门找丁月梅说理去,这头看到肖宴跑过来。
“干什么?你干嘛骂我儿子?”
肖宴跑过来护着儿子,刚才大山娘说的他都听见了,也知道了事情原委,厉声道:“一块月团而已,可儿子不想给!”
大山娘连忙把儿子拉出来,指着他脸上的伤说着:“来看看你家这小兔崽子干的好事,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着打人。你们做父母的,怎么也不好好管教管教?看把我家大山打得,留这么多血要吃多少才补得回来?赔钱!不赔当心我上衙门告你们!”
她在一旁骂着,肖宴蹲下来关心儿子有无受伤,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没有大碍后才站起身来。
“这是我儿子打的,我肯定认!不就是要银子嘛!”说完掏出一块银子来扔给大山娘,又低头对着虎子说道:“好儿子,打得好!以后就这么干,谁要是敢欺负你,给我狠狠地打,大不了爹给你赔药钱。”
大山娘接着银子,心里才舒坦了些,可一听到肖宴说的话,气得脸都绿了,可可巴巴道:“你你你……哪有你这么教孩子的?”
肖宴:“我怎么教孩子的你管不着,你管好自个儿的孩子,少来欺负我们虎子,别到时候打不赢又哭!”
第97章 大月团
听到外头的争吵声,丁月梅在厨房里听得隐约像是肖宴的声音,走出来看看。
大山娘瞧着跟肖宴说不通,拉着儿子走到丁月梅面前:“看你家虎子干的好事!小小年纪学他爹打人,还出手这么重。这么小的孩子不教点好,肖宴还怂恿他打人。”
一听完丁月梅低眸朝虎子看过去,虎子双目澄澈,望着她走来,拉住她的衣裙:“娘,他抢我月团。”
丁月梅看了看大山的模样,不悦道:“虽说虎子打人不对,你家大山也是欠收拾。一个月团,上我屋里来找我要,别说这一个,两个三个我都给,怎么还抢人手里的?找我要岂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大山娘气得无话可说,牵着大山回家,嘴里还骂咧道:“走,回家!谁稀罕他家的月团,咱自己家有。”
屋里的人这是都听着声音出来瞧,丁月梅把虎子推向石慧英:“去,找干娘去。”
看她冷着脸的样子,众人什么都没说赶紧进院回屋里。
丁月梅揪着肖宴的耳朵进门,一边打一边骂。
“你还教儿子打人?家里多少钱够赔的?等长大难道跟你似的?隔三差五叫人找上门来讨药钱!”
肖宴不敢往外跑,只能在院里头打转。没多会儿花岱延和杜南秋来了,丁月梅见人多了,才停下手来。
众人也出来劝架,石慧英和杜南秋拉着丁月梅进厨房。
孩子们在外头玩,三个男人坐下来,肖宴揉了揉红彤彤的耳朵。
“你也是,怎么能教虎子打人呢?”肖克岚看着他的耳朵直摇头。
“我教他还击有错吗?又没叫他故意去招惹别人!我小时候因为没爹娘撑腰,总被人欺负。我儿子可不能受这份气,该动手就得动手!”
肖宴不服气,但声音不敢太大,生怕让丁月梅听了去又出来揪他耳朵。
厨房里的丁月梅则是一边切菜一边生着闷气,“上个月他打了打铁匠家的二牛,上上个月又跟河边的张大壮打架,年初的时候又把徐员外家的公子腿打折了,这每个月赔给人的药钱都搭进去不少。虎子这才四岁,就被他教唆着打架,长大那还得了?”
杜南秋:“那些个小混混,好吃懒做欺压良民,本来就该打!只是……肖大哥出手也是在太重了些。”
中午吃饭,肖宴只是草草地对付了几口,吃完赶紧回千户所当差。
几个孩子出去了一趟,孙锦语看到别人又拿了八寸大的月团,又哭着回来。
这边肖克岚中午多喝了几杯,他倒是没醉,花岱延已经晕乎乎的了。
两人正坐在门外树荫下喝茶醒酒,孙锦语哭着跑过来找爹爹。
“爹爹,我想要大月团……”
肖克岚一听扶着额头:“你怎么又来了?都告诉你就在这玩,别再去看人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