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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乐楼晚膳的时间比平常人家晚,红袖落更后才来送饭。门口小厮把门打开,等她进去后随即又把门关上。
“南秋姑娘,吃饭了。”
红袖进门朝着床上拱起的被褥喊了一声,到桌上把饭菜摆上,忽然后脑勺挨了一闷棍,瞬间倒地。
杜南秋赶紧换上红袖的衣服,提着空食盒,面庞微低走出门。
门外和院子里的小厮都没发现,她走到后院里来。
这个时辰仙乐楼的客人还很多,后院几乎没什么人,她悄悄来到管妈妈的院子。
管妈妈的房间她去过几回,她知道身契放在何处,走到厢房外,发现里头亮着灯,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话。
她转到房间后边的角落处,耳朵贴着墙壁仔细听。
“三爷这就要把南秋买回去啊?我这身契和籍契都给你备好了。”
“不忙,上个月弄回家去两个,老婆子好一顿数落,暂且搁几日。换我说,这事你早在五年前就该想通将她卖给我。”
“这不是……怕她那表姐夫回来,我这得罪不起啊。”
“回来?早跟你说了,这些人回不来,你还不信。别人就不说了,王文瀚蔑视国舅爷,不听军令,就足以治他死罪。”
里边正谈着,女账房走进院子来找管妈妈。穿过走廊,没发现杜南秋。
听见里边人快出来了,这里太近,杜南秋害怕被发现,偷偷地溜出来,再找个地方藏。
管妈妈听闻前头有事,想先送刘三爷从后门离开,忽然发现前头门洞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什么人?站住!”
杜南秋听见声停下,就站在门后,试着模仿红袖的声音,“妈妈是我,红袖。”
管妈妈:“黑灯瞎火的,你跑什么?”
杜南秋轻声回道:“我……内急。”
还要要事在身,管妈妈没理她,接着跟随刘三爷往后门走,忽然觉着不对劲。
红袖身材没那么纤瘦,那人是?
她转过头来,黑暗处已经寻不到人影。刘三爷还在,害怕惹出事端,赶紧把人送走后回来。
上杜南秋院子里一看,红袖被扒去了外衣倒在地上,管妈妈赶紧派人到后院各处角落搜查。
小厮们都去找人了,唯独管妈妈这边院子清清静静。杜南秋溜进管妈妈的房间里,找到放身契的木匣子,拿斧头小心翼翼地砸开。担心声音太大,把人引过来,她抱着木匣子躲在草丛里,木匣子放在泥土上砸,这样声音会轻些。
拿上了籍契和卖身契,她犹犹豫豫地放下了一张银票,躲在院子门后,伺机逃出去。
管妈妈没在后院寻到人,后门处的人也一直没离开过,都说没见到红袖。人才消失不久,想必还在某处角落里,她让人接着搜,自己带了几个人去祠堂巷。
杜南秋在墙根点了几个木箱子,翻墙出来,脚落地时也扭伤了。但一刻也不敢耽搁,忍着疼跑回祠堂巷。
肖家院子门口,王婉儿在等杜南秋回来,昨夜没等到表姨,哭了半宿,丁月梅才哄好睡着。
看到巷子里跑来的熟悉身影,王婉儿奔跑着迎上去。
丁月梅出来瞧,正想问昨晚南秋做完怎么回来了。
杜南秋抱上王婉儿,着急说道:“嫂子,我先带婉儿走了,一会儿管妈妈来了千万别说看见我。”
“诶?去哪儿啊南秋?发生什么事了?”丁月梅听得一头雾水,看到杜南秋抱着王婉儿往巷子外跑,叫也叫不应。
只见杜南秋还没跑几步,前头管妈妈带着人来了。
“就猜到你在这,还想跑?来人呐,把人给我绑回去!小的也给我带走!”
一帮人上来把杜南秋和王婉儿分开,丁月梅看见情况不妙,想去帮忙,被管妈妈推了一把:“死肥婆滚开,别多管闲事。”
丁月梅跟她拉扯起来:“你敢骂我,看我不打你!”
管妈妈自然打不过她,旁边两个小厮把丁月梅拖开,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丁月梅哎哟叫了一声。
里头肖家兄弟三人听见声音出来看,也连忙冲过来。
丁月梅和虎子过来抢王婉儿,大声呼喊道:“快来人啊,抢孩子啦!”
王婉儿备受惊吓,两只胳膊两条腿都有人在拉扯,哭声都哑了。
巷子里的人出来看,原来是在抢王婉儿,都无动于衷,站在自己门口看热闹。有人还窃窃私语说道,“这丧门星他们抢过去干嘛?”
阿秀正在家里洗碗,听见丁月梅的声音出来帮忙。
杜南秋已经快被拖到巷子口了,肖大郎见此情形不妙,跑出去找肖克岚。
等到肖克岚一家三口赶来,管妈妈一干人等已经离去。杜南秋被带走了,王婉儿是他们几个人合力拖着才留下来的。
丁月梅坐在地上,头发已经凌乱不堪,不停安抚着怀里大哭的王婉儿。
肖克岚昨日听花岱延说南秋这两日是要赎身的,路上又听大郎说管妈妈带着人来抓南秋和婉儿,心里甚是不解。
两口子回了一趟家,孙秀娥从钱匣子里拿了五百两银子,二人直接奔着仙乐楼去。
仙乐楼门口的小厮看到他们,拦着不让进。
孙秀娥硬闯,一群人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