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为别的,杜南秋也断不敢雇典妻,花岱延好不容易重返仕途之路,万一因为此事再被罢官,这样得不偿失。况且这几年花岱延带她游山玩水,途径各地也访遍名医,都不曾有郎中说她怀不上,只是希望渺茫。她坚信自己继续吃药调理身子,定能诞下子嗣。
第176章 喜事
五月集市上有卖芍药,杜南秋到城外寺庙拜完佛回城,看街上芍药小摊上的花开得好,想买两盆放院子里,走下车来。
“夫人看看芍药吧,这都是从扬州运过来的,开得可好了。”摊贩热情招呼着。
杜南秋站在小摊前面,瞧着每一盆都喜欢。
这时花岱延的马车缓缓经过,看到杜南秋的背影,马上叫停下车来。
“这么好的芍药,怎么拿起来又放下了?”
听到声音,杜南秋转过头来,一脸惊喜道:“诶?你回来了?”
花岱延下到昆山视察,去了半月回来。
“才从那边回来,在车上就看见你在选花,怎么挑不出来?”
杜南秋手里拿着一盆,又看看摊子上其他的花:“这每一盆都好看,挑不出来。”
花岱延扫了一眼这些芍药,确实每一盆都好看,“那就别挑了,都搬回去吧。”说完回头给三七递了个眼神。
三七过来付钱,摊主收了银子,帮忙把花搬上车。
二十几盆芍药买回去,放在院子里,杜南秋看得眼睛应接不暇,晚饭后在院子里待了许久。
天快黑了,她摘了三朵大花朵,选了个瓶子插起来,抱到书房里给花岱延瞧。
“花大哥,你看看我插的这个瓶子好看吗?”
花岱延闻声停下手中的画笔,缓缓抬起头来:“嗯,好看。花美,人更美。”
杜南秋把花瓶放在书架旁的花几上,观赏了两眼,缓缓走到花岱延身边。
桌案上一幅还未落款的画卷,画上女子站在园子里赏花。
“这画的是我吗?”
仔细看这画上的园子与家里的一样,画上女子的服饰也与她身穿的无异。
她正愣神中,花岱延伸手将她拉过来坐入怀中,“夫人方才在园子里的样子,着实让为夫心动。”
杜南秋顺势依偎在他胸膛上,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微红。
看她娇羞的模样,花岱延顿时呼吸紊乱起来,埋进她的颈边留下无数个吻。正当意乱神迷时,忽的想起什么。
发觉他停下,杜南秋缓缓睁开眼:“怎么了?”
“你这几日月信过了吗?”
杜南秋月信一直很准时,花岱延清楚地记得每月就这几日。
这么一问,杜南秋脑子抽动一下,这月的月信还没来,这都迟了好几天了。
往后这几日里,杜南秋事事小心谨慎,上月的月信是来了的,如果是怀了,月份太小是把不出脉的。
多熬了半个月,杜南秋满心期待地请来了郎中把脉,确实是有了。
杜南秋喜极而泣,这几年吃药拜佛,总算又求来一个孩子。
花岱延欣喜中又忧愁起来,揽着她温声问道:“郎中说你这身子生孩子太危险,要不还是别生吧?”
杜南秋知道他担心自己,紧紧靠着他,坚定说道:“我想要这个孩子,不管多危险,我都要把他生下来。你放心,郎中的嘱咐我一直记着,会好好安胎,一定没事的。”
上次怀胎,他们为未出世的孩子准备了许多东西。可惜无福,他们与这个孩子缘浅。那些东西一直放在一间小厢房里,杜南秋这几年也时常到那屋子去,一坐就是半晌。
花岱延也希望能有个孩子,但他更怕杜南秋有任何闪失。可她这么想要这个孩子,花岱延也只能默许。
确认怀孕后,花岱延找了城内远近闻名的郎中在家中,每日早晚请脉,伺候杜南秋的安胎药理。
比起上一次怀胎,杜南秋更加小心,甚至有些提心吊胆,害怕这个孩子再有什么意外。
一日半夜里做噩梦,惊醒过来满头大汗。
花岱延在书房整理案牍,听见她的惊叫声连忙过来看。
侍女正在劝解,见他来起身退下。
杜南秋一脸愁绪,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望着花岱延。
“做噩梦了?”花岱延坐下来心疼地搂着她,一边安慰一边给她擦眼泪。
次日晚上,杜南秋喝了半碗牛乳入眠,虽然比前两日睡得好些,没再做噩梦,但半夜仍会醒两三次。
花岱延和郎中都劝她放宽心,或许是太在意这个孩子,前面又小产过,她心里仍有些忐忑。
半个月下来,杜南秋吃着安胎药,还有食补药补,人反而憔悴了些。
花岱延没法子了,一封信寄往临安给丁月梅,告知杜南秋眼下的状况,希望她能上苏州来陪南秋几日。
孙秀娥算着孙锦语快生了,准备了几坛子酒,打算六月底下泉州去。
肖克岚眼下公务繁忙,不然他也想跟着一块儿去。
这天傍晚,孙秀娥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外头丁月梅的呼唤声。
出来时便看到丁月梅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南秋怀孕了!”
孙秀娥看了看信,满心喜悦,但又为杜南秋的身子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