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受寒发热了吧?”
肖克岚深呼吸沉声道:“没有,让那小子给气的。”
瞧着他心里像是有火气,孙秀娥想了想,“早些睡吧,睡一觉明早起来就好了。”
她扯了扯肖克岚的衣袖,但被他一下挣脱开。
“你先睡吧,我想冷静冷静。”
看到他这副德行孙秀娥心里也急,但拿他没办法,哼声走开。本想回屋睡觉,到了前厅后门处停下脚,驻足片刻往前院走去。
家里用水都源于前院那口水井,孙秀娥一趟又一趟往后院打水,没多会儿拎了大大小小六桶水来。她舀了两瓢水,大步迈向肖克岚,一瓢给他从头上给淋下去。
肖克岚觉得头一阵沁凉传下,抬起头错愕地问道:“你干什么?”
孙秀娥振振有词道:“你不是有火吗?我给你降降火。”
说着另一瓢又给他泼了上去,肖克岚觉得一阵清醒,夺过她手里的一只瓢,跑去水桶舀了一瓢朝孙秀娥一泼。
孙秀娥这一下全湿了,两个人围着几个桶,你一瓢我一瓢打起水仗来。
“你给没良心的,帮你降火,还泼我!”
“你先泼我的!”
双方战斗力不相上下,过了会儿几个桶里的水见底,两人身上全湿透了。
孙秀娥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她心里气肖克岚泼她,但是又觉得这要比他一动不动不敢抗要强,真这样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读书读傻了。
肖克岚这一仗打下来感觉酣畅淋漓,觉得经络也舒畅了许多,喘了几口气,目光落在身旁不停嘟囔的孙秀娥身上。思绪停顿片刻,忽然冲上去一把将人拥入怀里。
“娘子,你放心,下一回我一定能考上!”
孙秀娥推了推他,但没推开,“我刚拧干的……”
她话没说话便被肖克岚扛了起来。
等会儿,这是朝屋里走?
“等下,你洗干净没啊?先放我下来。”
肖克岚是想回北屋的,听到话转了方向,朝着浴房走。
“没有,要不娘子帮我?”
“臭死了,你自己洗!”
……
昨晚**愉,孙秀娥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缓缓坐起身,感觉身子有些酸痛发麻,脑袋也沉沉的。
走到铜镜前一看,脸也微红,估计是昨晚泼水受了凉。虽然后来在浴房泡了个热水澡,但肖克岚昨夜跟脱胎换骨一般折腾人,出来的时候热水也凉了。
她走到床边,试了试肖克岚额头上的温度,他倒是没受寒。
吃过了早膳,她喝了一碗丁家配的药酒,治风寒最是有效。出门前还叮嘱小翠,叫她等肖克岚起来吃过早膳后也喝一碗。
还没赶到酒馆,见着几个衙差向她走来:“正要找你呐孙掌柜。”
孙秀娥一脸懵,“何事?”
“昨日你家那位举人老爷和肖宴大闹街市,这大街小巷多处都留着他们的猪粪脚印,知府大人叫我们来拿人。”
孙秀娥心里咯噔一下,按照例律,扰乱街市治安,或将污秽之物置于街巷,都得上公堂受罚。要么关押几日,或者是挨一顿板子。
而这几个衙差找上孙秀娥,自然有别的意思。凡人犯了条律,上衙门缴纳一定的罚金,就不必再让人受皮肉之苦。
说罢孙秀娥跟着上了衙门,心不甘情不愿地缴了二两银子,还给跑腿的几个衙差一点茶水钱。
第28章 躲灶台
肖克岚醒来后,感觉浑身轻松不少,伸了伸懒腰起床穿衣。
正是三月万物复苏之际,院子里的石榴树长出不少新芽来。
收拾好肖克岚到厅上用饭,小翠把饭菜端来前,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孙锦语现在走路越来越稳当了,拿着小球来找爹爹玩,听见肖克岚叫她,两条小腿儿划拉划拉就跑过来。
等早膳上来后,小翠把孙锦语带走。
肖克岚前些日子一直消沉,胃口也不怎么好,今日的早膳吃起来格外香。
按照孙秀娥的吩咐,肖克岚用过饭后,小翠又温了一碗药酒来。
“夫人说让您用过饭后把这个喝了。”
肖克岚端着酒碗一饮而尽,才放下碗,孙秀娥步伐急促的回来。
昨夜的事还历历在目,虽然孩子都一岁多了,肖克岚回想起昨夜就觉得有些难为情。但看到孙秀娥一进门四处寻着什么,心里有些疑惑。
孙秀娥捡起洗衣盆旁边的捣衣杵,朝着厅上走去。
肖克岚不紧不慢道:“娘子,昨日那些多话的人别打了。虽是他们不对,但咱们打人也是不对的,消消气儿,我都不气了。”
孙秀娥没理他,对着小翠说道:“带上小语回屋去。”
小翠看到她一脸阴沉,内心瑟瑟发抖,抱起孙锦语就回屋。
肖克岚有些羞赧,还没察觉到媳妇的神色不对劲,听到让小翠和孩子回屋,又开始想入非非。
“这青天白日的不好吧?咱们晚上再……”肖克岚扭捏的话还没说完,肩膀被狠狠打了一下,疼痛感瞬间将他从幻想中拉出来,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棒又打了下来。
“我不打他们,老娘要打的是你!”
肖克岚围着桌子逃,“干嘛打我?”
“干嘛打你?早就手痒了!考试没中就罢了,每天还跟个死人一样。叫你别收拾猪圈偏要去,没收拾干净还能把自己滚一身屎,让肖宴那小子遛得满城跑!老娘昨日一文钱没赚还倒赔了半两,今早又上衙门给你缴了二两罚金。你个败家东西,还指望你高中让我们娘俩享清福,还没中这家就得让你败光了!你还躲?还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