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门推开,一名暗卫站在门口,神色匆忙。
得到首肯后,暗卫走到元晞身边,小声说话。
元晞眉头轻皱,片刻思索后,挥手让人退下。
他等着夜妄卿开口询问,但他似乎毫无兴趣,连一眼都懒得看他。
元晞主动开口,“烟蓝在林野城发现情况,有魔宗行迹,情况紧急,她已经秘密跟着去了。”
他顿了顿,“所以,原本烟蓝负责的考核后的……”
夜妄卿唇角微勾,那是一个很好看却有点奇怪的微笑,像是一早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想法被一瞬间看破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元晞选择忽视心中的不快,他说道:“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去落问接下她负责的事。”
元晞:“我知道,你不喜欢落问宗。”
当年师叔和宗主先后离奇死亡,随后落问离宗自立门户,一直大肆传言当年宗主之死与夜妄卿有关,甚至暗示是夜妄卿下的手。
元晞正色:“那些传言你不必当真,我自然是不会怀疑你的。”
夜妄卿笑了一下,终于是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多年共同成长的时光在空中流动,化作不再如当年的亲密,隔阂蔓延开来。
夜妄卿:“你最好怀疑我。”
元晞:“……”
夜妄卿:“以免日后会失望。”
两人擦肩而过,元晞目送他离开。
希望是最伤人的钝刀子。
与其在漫长黑夜里求而不得,不如一早开膛破腹,来个痛快。
与此同时,明乐城客栈里鸡飞狗跳。
掌柜和小二满头大汗,想要劝架又根本插不上话,只能看着椅子和桌子被丢来丢去,在空中扬起一道道优美抛物线。
“沈炽,你把剑给我!”
“凭什么!人家是给我的!”
木椅砸过去,沈炽好身手接下,顺手放地上,还抽空给掌柜一个“你安心吧”的笑容。
岁菱凛双手拍在桌子上,“我不管!是我先看见的!”
易灵灵和明忱快步下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
傍晚,岁菱凛抵达茶楼,那疯老头正好撞到下楼沈炽身上。
沈炽一把扶住老头,“老人家小心些。”
“你好!你人真好!”那老头夸了两句,看了他一会,突然兴奋摸沈炽的手,眼放精光,“你!是你!”
“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
老头大笑,手舞足蹈。
沈炽人还在发懵呢,店小二走来小声说,“这老人家疯癫许久。”
沈炽点点头,“那我送您回去吧。”
见这年轻人非但不排斥,还要送老人回去,茶楼的常客都惊了。
疯老头更是得意:“好!太好了!”
不等沈炽搀扶,他把手里的断剑交给他。
……
于是现在,打烊后的客栈分外热闹,沈炽坐桌上翘起二郎腿,问易灵灵和明忱,“你们听过奇遇么。”
“说书先生最爱讲的!”他对着岁菱凛晃了晃断剑,耀武扬威,“奇遇!我的!”
“什么你的!分明是我的!”
岁菱凛还要去抢,易灵灵和明忱赶紧拉住,“不闹啊,一切好商量!”
而这一通瞎闹,半夜停歇一会,到次日早上又继续了。
清晨的成府门口,剑气扫荡,灯笼晃荡。
沈炽故意用剑敲门,气得岁菱凛直跺脚。
过了一会,成府大门打开,一位瘦小家丁看了看他们,“几位是?”
明忱道:“我们乃宗门修士,下山行善修德,听闻贵府公子重病不愈,特意来看看。”
家丁的目光充满怀疑,摇摇头就要关门,“不了,去别家吧。”
易灵灵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我们是城南张医仙家介绍来的,你们不必担忧我们来历,大可去问问他。”
说着话把玉牌递了过去。
家丁翻看玉牌,又道,“各位在此等候,我去问问掌事的。”
大门关上,岁菱凛和沈炽又互相瞪眼。
过了一会,门开了,家丁道:“各位请进。”
府邸宽阔明亮,院落景别特色,山水石头都有讲究。
明忱问道:“府上在煎药?”
家丁应声:“公子病重,从去年开始煎药不断。”
岁菱凛道:“似乎不止一种?”
家丁露出惊讶神色,这回语气积极许多,“姑娘厉害,我们家老爷病重多年,若非得算起来,怕是三年前就开始煎药了,因而这院落里常有药味。”
岁菱凛和明忱互相看一眼,这药从味道上来说,怕是掺了不少毒的成分在里头。
到了公子房门口,家丁与婢女说了情况,婢女推门而入,过了一会又出来,“请往这边。”
四人入了房,公子虚弱起身,“劳烦各位了……”
公子抬头一看,登时脸色惨白。
沈炽扭头,“明忱,关门。”
明忱在门口和婢女们说了些话,院落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公子立刻下床求饶,“别别别,各位大仙大神,我没做恶啊,我就一病弱之身,真没干坏事啊!”
岁菱凛:“……”
倒也没想到“棂”这么快就滑跪。
而且他苍白虚弱,哪里是棂该有的样子。
棂:“只是家父病重,我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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