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端坐在那儿,小媳妇儿一样垂着脑袋,没有做任何的回答。
段萍把碗重重地搁在了桌上,抬起袖子抹了抹嘴,也转身离开了厨房。
姜明月一个人在厨房,挑着干的粥吃,糙米她也不嫌弃。
上辈子她就是新婚夜那天晚上怀上的孩子,这辈子她肚子里可能也已经有了。
想到那两个没出生的孩子,她无论如何都要多吃一些。
上辈子没能全的母子情分,这辈子一定不会再错过了。
董成才从厨房门口经过,看到姜明月一个人坐在桌前,慢慢地喝着粥吃着红薯叶,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门。
“又去哪里?”
段萍看到儿子出门,立刻出声询问。
董成才停下脚步,难得地对他妈有些厌烦,“出去吃饭啊。”
“吃……”段萍开口,立刻压低声音,“你再大点声,生怕那个村姑听不见是不是?”
“不是,妈,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了要磨她的性子,害得一家人跟着受罪值得吗?”
在姜明月没嫁进来之前,他们家生活那是隔三岔五的就吃肉杀鸡的。
姜明月嫁进来的时候,他妈说要磨一下姜明月的性子,让她吃苦耐劳一些。
他想了想也同意了。
但是这吃个几顿就差不多了吧?长时间吃这没油的东西,她也不怕家里人身体垮掉?
再说了,他觉得姜明月的性子也不用磨啊。
“你这是心疼她了?”段萍的声音压得更低,用只有他们母子才能听到的声调继续道:“你别忘了,她可是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
第8章 是不是真不行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得了这个。
就算是董成才也忍受不了。
他脸一下就绿了。
“妈这不是你的主意?”
“我的主意?我还不是怕她知道你哪方面不行,到时候跟别人说?”
段萍可不觉得,给新儿媳妇下药迷晕她,把她送上别的男人的床,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妈!”
董成才有些生气。
“行了,你也别心疼她,别对她投入感情了。当初说好的,娶她回来就当家里多了一个免费的丫鬟,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段萍说着,伸手替愤怒的董成才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又从兜里摸出了二十块钱塞在他手中。
“出去吃点好的。家里的事情你别管,有妈给你做主,保证没人知道我儿的秘密。”
“二十块能吃什么好的?”
董成才妥协了。
“你这……”段萍瞪了董成才一眼,转过身在内裤兜里摸出了一张卷起来的一百块塞给他。
“这下够了吧?”
董成才拿着钱离开了。
段萍看了一眼儿子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厨房那边,狠狠地啐了一口,这才扭着有些肥硕的腰身回房去。
糙米粥她肯定是吃不习惯的,房间里准备了很多糖跟饼干,还有麦乳精,牛奶。
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姜明月把锅里干的糙米都盛出来吃了,吃了两海碗也饱了,她看了一眼锅里剩下的,面无表情地加了一瓢凉水进去。
既然段萍要装穷,那就让她装。
收拾好了厨房,她回了新房这边。
上辈子她是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被赶到柴房去住的,说是那边靠近厕所,她上厕所也方便。
这辈子现在刚结婚还不到十天,她暂时还是在新房里边住。
不过就算知道董成才是天阉,不能对她做点什么,她也不想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她把门锁了,从柜子里取出结婚的时候奶奶做的那两张被子,铺在了床上。
再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洗干净的,雪花膏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山螃蟹的肉。
这是前两天她跟新月去山里河沟边抓的。
她伸手拿了一根小小的肉,放入了嘴中嚼了吞下去。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浑身发痒,皮肤也灼烧得厉害。姜明月不用拉开袖子就知道,过敏了。
她对螃蟹肉过敏。
过敏后会起很多红点,两三天才会消退。
而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现在没有能力跟董成才硬碰硬,为了以防万一他要跟自己同床共枕,她只能让自己过敏。
白皙的手腕上有不少的红疹了,脖子,腰上也有。
姜明月这才收好东西,换上睡衣躺下。
桐林镇是个大镇,有的县城小一些的,都还没有桐林镇大。
镇上的国营饭店,早几年被人收购了,变成了私人企业,名字也改成了桐林大饭店。
董成才跟几个狐朋狗友,已经是喝得有些醉了。
他们围着桌子,大声地说着话。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下流的,起哄声一阵接一阵的。
顾东擎与饭店的老板经理从里边走出来。
他听力好,恰好听到了梳着大背头的那个瘦高个,打趣董成才家里有个那么美的媳妇儿,他怎么还舍得出来外边喝酒?
是不是他不行啊?
“哈哈成才,你若是真不行那跟哥们说啊,哥们儿替你照顾照顾小明月啊!”
“哈哈哈就是,还有我。”
“哥们保证替你照顾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