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态度和意愿是如此,南依也没再多说,她向来尊重他的决定。
南依点点头,弯起唇,“好,你的婚礼,你自己说了算。”
……
两人的婚礼场地选在户外,先前就早已和家人商议好,比起传统的婚礼,他们更想要自由自在一些。所以结婚当天,没有接亲改口这种复杂仪式。
没有彩排,没有拘束,时间一到,直奔婚礼现场,更像是一场盛大的patty。
但即便如此,婚礼前一夜,徐曜还是失眠了。
婚房是找了朋友一起帮忙布置的,挂满了气球,贴满了贴纸。
徐曜平躺在床上,室内没开灯,借着月光,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生出一些不真实的感觉来。
这么多年的愿望,居然真的要实现了。
在这样一个百感交集的夜晚,徐曜很难入睡。
睁开眼,面前是婚房。
闭上眼,脑海中便全都是她的样子。
幻灯片一样,从以前到现在,一幕幕地放映着。
她穿着校服,坐在他斜前方,认真听课的样子。
她转过身来,一脸紧张地提醒他“政教来了”的样子。
还有重逢之后,她在他面前哭,在他面前笑,害羞的可爱的,所有的画面,仿佛深深刻入了骨血之中。
大脑无比活跃,感知非常清晰。
这比运动会前一天还要期待一百倍,一千倍。
在这样一个不眠夜,徐曜不甘愿只是躺在这里发呆,又怕发消息给南依回吵醒他。
思前想后,他决定做点什么。
伸手去开灯,徐曜起身下了床。
……
八月二十六日,早上六点钟,南依家的门被化妆师敲开。
南依早早洗漱好,坐在梳妆台前等候。
化妆师为她上好妆,正准备做发型时,林尔雅出现在房间内,问道,“可以让我帮我女儿梳梳头吗?”
新娘出阁之前,母亲为其梳头,也算是一种传统婚嫁习俗。
化妆师点头,“可以的。”
林尔雅接过梳子,站在南依身后,握起她的头发。
不知不觉都快及腰了。
她笑着感慨,“长这么长了。”
边说着,边从头顶开始向下梳着。
按照习俗,应该一边梳头,一边说祝福的话。从头顶梳到发尾,一共三下,这被称作三梳礼。
但林尔雅似乎只是来为南依梳头的。
一寸寸,一缕缕,动作极轻,慢条斯理的。
让南依想起小时候,林尔雅经常在她洗过头发后,拉她坐在太阳下,为她梳头。
“你上学的时候,我总是对你很严格,你会不会怨我啊?”
她甚至像往常一样,跟南依聊着天。
“怎么会?”南依先是惊讶,而后笑了笑,“我一直都很理解你的。”
林尔雅却说,“其实你应该怨我。我陪伴你的时间不算多,总留你一人在家里,从小到大也没能好好照顾你。”
南依本想打断,但透过镜子,她细心地察觉到林尔雅眼眶有些湿润,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她只好静静地听她说。
“我呢,性格要强,也强势,让你做了很多你不愿意做的事。我知道你有不少委屈,我也不能以‘爱你’,‘关心你’来为自己的不足辩解,但你林老师这一辈子,确实最爱你,你知道吧?”
话题逐渐往煽情的方向偏离,南依最听不得这些,眼睛有些酸热,为了防止自己哭出来,弄花了妆,她微微仰着头,应着,“知道的。”
林尔雅细致地梳着,将她所有毛躁的发丝都捋顺了,“我怕你骄傲,总是吝啬于对你的夸奖。其实有你做我的女儿,我真的很骄傲。
你聪明,上进,有主见,任何事情都没让我操过心。每一次你拿了第一,我都高兴得不行。
高中你在竞赛取了名次,被提前录取,我更是兴奋得三天晚上没怎么睡着。到了单位逢人就说,我女儿是理科状元。
我的人生算是很失败的,早些年生怕你步了我的后尘,有些惊弓之鸟。不过你学业有成,工作稳定,又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每一步,都与我之前的人生背道而驰,是全然相反的路。这样说有些自私,我知道,但是你确实疗愈了我全部的遗憾。
南依,妈妈希望你继续顺遂下去,和徐曜好好在一起,开心幸福健康平安。”
说到这里,林尔雅停下,停顿了许久后,才道,“好了,不该煽情的。”
南依眼眶已然红了,只能一边应着,“谢谢妈妈,我会幸福的。”一边用手在眼旁扇着风,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
林尔雅摸了摸她的头顶,又将梳子递还给化妆师,“今天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开开心心出嫁吧!”
……
清早的阳光柔和而温暖,温度不算热,偶尔几阵风徐徐吹过,卷起两旁的白纱。一簇簇一丛丛鲜花在白纱中若隐若现,沿着绿色草坪一路蔓延。
宾客陆续到了几位,现场放着悠扬的曲子。
清风拂面,欢声笑语。
等时间差不多时,郭润雨率先走上台,他是今天的主持人。煞有其事地试了音之后,又和台下的朋友们调侃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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