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帖子上学的。”徐曜说,“试试看,也许呢。”
南依为了不扫兴,只好应下,“我知道了,起夜会穿你的鞋的。”
徐曜这才放心。
到了深夜,南依准备去厕所。
徐曜的拖鞋就摆在她这一侧,想了想,她还是光着脚绕过床,穿了自己的拖鞋。
暂且不论这件事是真是假,如果要把痛苦转移到他身上,她是不忍心的。
上完厕所,南依又将拖鞋摆回原位。
结果隔天,徐曜起床时便觉得胃里不舒服。
早饭吃完没多久便吐了,往后的几天里,也食欲不振,接连呕吐,对气味尤其敏感。
反观南依,孕反的症状确实减缓了许多。
她很费解。
所以这孕反是真的转移了吗?
但她并没有穿他的拖鞋,又是怎么转移的呢?
第七天,徐曜呕吐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吃药统统不管用,要他去医院,他也不肯,非说治好了自己,就会轮到她难受了。
“我宁肯自己吐……”说完,他又扒着垃圾桶吐了。
南依递水给他,他眼眶通红,擦过嘴之后,忽然笑了下。
“你笑什么?”南依实在不解。
徐曜说,“我是觉得,自己能替你分担一点痛苦了。”
“我挺高兴的。”
也就是这一刻,她终于领悟,交换孕反这哪里是什么玄学,只是爱罢了。
原来爱一个人是不舍得他受苦,也甘愿为他受苦。
南依别过脸,偷偷红了眼睛。
自从怀孕后,她似乎总是很容易哭。
情绪敏感,也变得很脆弱。
南依告诉自己,这是孕激素的作用,要克制。
只不过激素的作用太过强大,她实在是控制不住。
怀孕五个月。
孕反症状基本已经消失,接踵而至的是她的情绪问题。
她很焦灼。
也是在某一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夜盲症。
南依生怕遗传给他们的宝宝。
夜盲不好的,以前上学,就她自己打个手电筒回家,还被同学笑话。
每次想到这个,她就想哭。
她深知此刻的她无比脆弱,她不想让徐曜跟着她一起困扰,他已经很忙很辛苦了。
于是独自在家时,南依便会疯狂啃胡萝卜。
哪怕她很讨厌胡萝卜。
结果还是被徐曜发现了。
那天他提前下班回来,南依正痛苦地啃着,听见门声,愣愣地回过头。她两只手还捧着一根胡萝卜,腮帮子被塞得满满的。
徐曜先是一愣,随即坐过来,揉揉她的头顶,笑着问,“不是不喜欢吃胡萝卜吗?”
“还真成小兔子了?”
南依一张嘴,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我唔喜翻胡波波,荡是波波需要。”(我不喜欢胡萝卜,但是宝宝需要。)
因为嘴巴里塞了太多,导致她口齿不清。
徐曜眉心一蹙,当即伸手过去,“不喜欢吃就吐出来,别勉强自己。”
南依摇头。
徐曜又道,“吐出来,乖。”
南依用力摇头。
没有办法,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嘴,强行将她嘴里的胡萝卜抠了出来。
南依再难自控,委屈地哭出声。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清楚,可徐曜还是猜到她的顾虑。
他抱着她,温声地哄着,“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不吃了,好不好?”
“这个也是有概率的,就算她真的遗传到了,也绝对不会怪你的。”
南依抽噎着说,“那,宝宝以后,也有,夜盲怎么办。”
徐曜松开怀抱,摸着她的头,与她对视,“我们一起下班回家的时候,你是怎么看清路的?”
南依说,“是你帮我照灯的。”
“所以,我可以为你照灯,也能为宝宝照灯啊。”
南依吸鼻子,“可,可是……”
“别怕,老婆。”徐曜吻掉她的泪水,温柔安抚,“有我在呢。”
“我永远做你们的眼睛。”
第95章 .晚安
小草莓出生在一个冬天,春节后,是水瓶座。
出生时五斤八两,取名徐恬意。
徐曜永远记得南依生产那一晚。
他坐在产房外,彻夜未眠。
直到医生出门,报了句母女平安。
那个高大又冷淡的男人倏地落了泪。
徐曜第一时间去看了南依。
看到她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泪水再度滚落。
他像要在这一天,把毕生的眼泪流干一样,抱着老婆哭个不停。
哭到最后,南依都忍不住调侃他,“哭得这么惨?”
“是你生还是我生呀?”
徐曜埋头在她颈窝处,泪水浸湿她的发丝,他只闷闷地重复着,“对不起。”
“一定很疼吧,对不起。”
至今,想起他那时候脆弱的模样,南依仍然很感慨。
同事羡慕地说,“太幸福了,你真是嫁对了人。”
南依抿唇笑开,“我也这样觉得。”
见南依还在做ppt,准备下周的演讲,同事又问,“你产后这么快就回来了,孩子给谁带啊,月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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