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豫王,七皇子,八皇子,如今都在皇城外。
她心中愈加焦急,脑海中一直在想破局之法,“不对,西大营此时也帮不上忙。裴京怀领着西大营的一部分人去接管东大营,沈将军如今不能轻举妄动,他得等陛下的命令。”
正在她焦
灼之际,独孤骞却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与铠甲摩擦的声音,他立刻勒住缰绳,压低声音喝令,“停下!”
顾长宁同样觉察到了异样,立刻屏住呼吸,随独孤骞的目光望向自己身侧的那片昏暗林地。
夜色浓重,漆黑的天幕下,顾长宁勉强看见了几道模糊的影子,但前方究竟隐藏着什么,她根本无法看清。然而,独孤骞的目光却十分锐利,他瞬间便捕捉到了一队缓缓行进的兵马,正朝长安城方向而去。
“怎么还有军队?”独孤骞侧过脸,面色凝重看向顾长宁。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顾长宁也不禁心中一震。眼看着那支队伍正迅速接近长安城,而他们却完全不知这些人的来路,甚至连对方的旗号和兵器都看不清楚。
惊慌之中,顾长宁却迅速冷静下来,理智重新占据上锋。
虽然视野受限,她无法看清细节,但从独孤骞的描述中,她明白这支人马绝非来自京畿大营。霍瑾宸曾与她提及,为了区分各个军队,禁军的衣着和武器样式均有不同。京畿大营、边防军以及地方军的兵器和盔甲各有特征,绝不混淆。
“这可能是哪个州县的军队。”顾长宁心中快速推测道,眉头微微蹙起,“我担心他们是贤王的人。”
是了,这一路人马正是贤王留给霍瑾宸的第三击。若禁军未能如愿,贤王必然会发号施令,指挥这些人从玄武门迅速俯冲而下,夺取皇宫。
果然,还是出了纰漏。
顾长宁眉头微蹙,目光深沉,沉思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轻声道:“我有一个极为冒险的法子,也许能保住几位皇子的性命。”
独孤骞闻言,迅速转头,目光与她在黑夜中相接。
“既然如此...”独孤骞声音果断,“那便试上一试。”
既然已经决定,便无需再犹豫。他知道,眼下的局势不容多想,行动必须果敢迅速。
冒险便冒险罢,既有几分把握,何不争取一番?
正是如此,顾长宁当机立断,决定遣其余五人守于林中,叮嘱他们若有意外之事,务必张弓搭箭。
顾长宁和独孤骞毅然策马向前,直拦在了那一路兵马前。
两人缓缓靠近几百人的兵马,几名前锋兵士察觉到他们的靠近,纷纷侧目,目光如刀,似要将两人洞穿。
“宁妃娘娘?”最前方的将领骑在马上,显然认得顾长宁,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火光摇曳,军中燃着的火把点亮了夜空,映在顾长宁的脸上。那将领微微皱眉,心中已然警觉。此人是贤王的亲信,深知如今顾家已倾向贤王,更是知晓顾容川早已归附贤王麾下,她算作是盟友。
只是不知,顾长宁为何在此处。
“罢了,本宫暂且免了你们的礼。”顾长宁微微扬着下颚,心中虽有紧张,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宁妃娘娘,您为何在此处?”那将领握紧缰绳,显然对顾长宁格外有防备。
顾长宁一声轻笑,从袖中拿出了贤王府的狼符,她高声道:“本宫受贤王所托,前来命你等斩杀埋藏在长安内的南俞刺客。”
那将领接过狼符,仔细查看一番后,目光再次落在顾长宁身上。他虽已确认符信无误,却仍不信任,迟疑片刻后,冷哼一声,试探道:“宁妃娘娘口口声声称是贤王之命,可有贤王的亲笔书信?”
顾长宁拧眉,“放肆!”她狠狠瞧向那将领,“本宫乃宰相之女,外祖又是手握军权的定北侯,哪怕是你们贤王见到本宫都要恭恭敬敬跟本宫回话,你算什么东西,敢如此与本宫说话!”
沉默片刻后,那将领眯了眯眼,在马背上行了一礼,“是。”
“南俞人作乱,本宫拿贤王旨意命你们入城剿杀刺客,如果再不动手,下一个被害的就是王妃了。”顾长宁眼神犀利,语气中夹杂着威慑。
那将领面露迟疑,刚要开口反驳,副将却急忙上前拦住,目光锁在顾长宁身上,劝道:“将军,宁妃娘娘所言并非无理,贤王早有交代,南俞人狡诈多疑,恐会反叛。”
副将自然也晓得,如今贤王尚在仰仗顾容川,他的女儿自然不能得罪。
顾长宁冷冷一笑,目光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一片人,“还不快随本宫入城?”
“你!你一介女流!如何染指军中之事?!”将领已然生出些愠色,若不是因顾长宁身份特殊,他早就开骂了。
眼下已是千钧一发,顾长宁知道再拖不得。
听到这话,她眼中寒光一闪,神色骤然冰冷,袖中暗藏的箭矢瞬间脱手而出。
箭矢破空,带着凛冽的风声直扑将领喉咙,与此同时,顾长宁偏过身一手拔出独孤骞的弯刀,手起刀落,动作迅捷凌厉,刀锋划破夜色,只向那名将领。
那将领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脖间一凉,随即剧痛袭来。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从马背上摔落,满眼惊恐与不甘。血液迅速染红了地面,周围的士兵皆瞠目结舌,震惊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