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宁也忐忑着道:“对,殿下在那等我们。”
“那我可没法子出去,等着六哥来接我们吧。”
昭贤门接壤东宫乃是重地,这里的侍卫也都是建和帝心腹手下的人。
霍瑾宸与建和帝的关系是大征皇帝与储君关系中的奇迹,若是换做先前,皇帝都不一定会开这道门,即便是开着,也必然派重兵看守。
徽德敬畏着这道门是情理之中。
当侍卫拦下顾长宁她却拿出和霍瑾宸一模一样的令牌时徽德还是怔在了原地。
徽德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神情几乎无法掩饰。她的目光不可置信地锁定在顾长宁手中的东宫令牌上,那闪烁的金色光芒仿佛在她的眼中炽烈得如同烈焰。
徽德呼吸急促,声音因惊讶而微
微颤抖:“你...你从哪里...”
侍卫道:“殿下备好了矫辇,公主顾姑娘这边请。”
徽德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即使出了宫门依旧难掩面上惊讶。
“你...六哥给你的?”
“是。殿下给我这个是想让我们顺利出宫。”顾长宁解释着。
顾长宁虽只是这样说着,但徽德心中已然明了,其实从前她说喜不喜欢谁想让谁做六哥媳妇儿都不过是说说而已。
当初她虽对顾长宁有偏见,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地位。
即便孟若岚对霍瑾宸也有意思,但是顾长宁手中既有这个足以说明这本就是建和帝允准的。
日后顾长宁跟她也就是一家人了。
想到这里徽德“噌”一下搂上了顾长宁的手臂,“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临时给你的还是日后都在你手上了?”
“这是殿下给的,若是日后殿下另作他用也是要交还给他的。”顾长宁实话实说。
那便是一直都会在她手上。
霍瑾宸瞧见顾长宁时便看见她和徽德身边的轻羽穿了一样裁制的衣裳,就像是侍候徽德的宫女。她今日依旧是带着面纱,也不引人注意。
“今日怎么穿成这样了?”马车里,霍瑾宸问道。
“其实只是一时兴起,瞧着轻羽姑娘穿的那身衣裳利落,出宫也不会引人注目。”
霍瑾宸点了点头,只是轻羽是习武之人这身衣裳于她倒是合适,顾长宁病虽好了但也怕反覆,他将车中准备好的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这样就好多了。”霍瑾宸给她系好带子。
徽德早知如此就和苏芷轻羽坐一辆马车了,在这儿总像是打搅了两人一样,她便掀开车帘望向外头风景。
到香雪斋时徽德便拉着顾长宁先将店中糕点尝了个遍,她吃的有些撑便同徽德在香雪斋附近走走消食独留霍瑾宸一个人在里头。
街市喧闹却有烟火气,在皇宫中待久了也怪想念街上的景致。
霍瑾宸的披风比她的要大上许多,她怕弄脏一直提着避免摆在地上。
“诶,长安城中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流民?”
听到“流民”这样的字眼,顾长宁连忙顺着徽德的注视的方向望去。
日光下,四五个流民踽踽而行,形态各异却无不显出疲惫与落魄。他们的衣衫褴褛,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剩下灰土与破洞。
果真是在宫中待久了,听不到朝政也看不到宫外真实情景。
“诶?!阿宁!你怎么在这儿!”
第27章 十指相扣
顾长宁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回过头去。
“书瑜!”
她惊喜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喜悦。
顾长宁快步走过去,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朋友的手,眼中泛起了泪光,满是激动和欣喜。
“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了?”
明书瑜是明国公家的女儿,两个人原本就是闺中来往的好友,上回国宴之上匆匆见过一面,现在也有一个月了。
明国公府祖上也是跟随大征皇帝开疆拓土的有功之臣,后来逐渐远离朝局漩涡,家中孩子也都在权力边缘,有祖上的功绩和富贵累积,现下在长安中富贵清闲,家中也极为和睦。
“我都打扮成这样了你还认得我。”
明书瑜在她额上弹了一下,“你打扮成什么样我都认得好不好。”
两人刚说了会儿话明书瑜就看见了一旁的徽德和刚从香雪斋走出来的霍瑾宸。
明书瑜震惊着却也不忘记行礼,霍瑾宸示意她不用引人注目。
“太子殿下,徽德公主。”明书瑜依旧低声问候。
“你是长宁的朋友吧。”徽德大方问候着。
“是,公主,我们很小就认识了。”
顾长宁沉浸在遇见明书瑜的欣喜中,面上都是笑容,整个人都是快乐的。
“你今日是...”明书瑜也好奇,顾长宁今日戴着面纱还同公主太子一同出宫,很是反常但这事儿倒也新鲜。
“太后娘娘想吃香雪斋的糕点,我同殿下还有公主来买些,正好出宫散散心。”
明书瑜了然,看着一旁等着顾长宁的太子和公主她也不好意思多留,“噢,即是如此我等阿宁回家我们再聚,等你回来我们一起下扬州去我外族家住些日子。”
明书瑜说完便要告退,顾长宁却拦下了她。
“书瑜,帮我个忙。”顾长宁看向一旁流民,接着道:“他们想来是几月前因涝灾到这儿的,若是能得知他们家在何处,也好送他们回去安顿。我怕我现下回宫再给父亲说他们就不知道去何处了。银钱我修书给爹爹,让爹爹着人送去你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