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断了!”
“父皇救命啊,老二要断我的手!!!”岑扶晞痛得龇牙咧嘴,整个人弯成了虾米,偏挣脱不了岑扶光的桎梏,一边嚎叫一边喊救兵。
元丰帝:……
这么多年了,老三怎么还是记吃不记打,从小被打到大,就一点不记疼,今天哭着求做主,明天依然活蹦乱跳的去招惹老二,你是挨打上瘾了吧你?!
“行了行了。”元丰帝去掰岑扶光的手。
岑扶光依旧不放,手上的力气愈发重。
元丰帝:……
“你就是个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跟个傻-子较劲,你也成傻-子了!”
岑扶光当场撒开了手,还当着元丰帝的面掏出手帕,把碰过岑扶晞的手一点一点重重擦拭过去,生怕沾到一点儿傻气。
元丰帝:……
想叫他收敛点,到底是你亲弟弟呢,谁知这边襄王也不肯了,眼泪汪汪地问元丰帝,“什么叫我是傻-子?”
“父皇!”
“我可是有什么好事都想着您,我那王府空得跟山洞似的,我都不好意思再薅刘家的羊毛了,天降大财我还是第一时间告知您。”
“您居然说我是傻-子?!”
元丰帝:……
虽然又蠢又坏的直白可笑,但还是对朕抱有几分赤忱,不然就凭你成日家上蹿下跳跟个野猴似的,半点功绩都无,如何能沾老二的光一起封亲王?
元丰帝额间青筋直冒,心里不停默念,这是亲儿子,这是亲儿子!
而且你只能拿捏住这一个,前面这两,能给朕台阶下都是当日心情好了,想拿捏他们简直是做梦,就这一个普通儿子了,这是珍惜物种,要珍惜。
元丰帝把自己哄好了,也不用多说,给了襄王一个稍后再说得眼神。
襄王马上就被哄好了。
原来是权宜之计!
父皇一定是为了救自己才口不择言的。
父皇果然更爱自己。
手还在痛呢,眼角还挂着泪呢,他又朝岑扶光丢去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岑扶光:……
直接侧头看向旁边,眼不见为净,不能和蠢货对视,因为你压根不知道对视的那一刻,蠢货的思想能歪到哪里去。
岑扶光的‘避让’让襄王愈发自满,正要畅谈一番拿到宝藏要如何分配,门口小太监来报,“皇上,定川侯来了。”
江鏖?
虽然这事和他本人无关,到底是前孙女婿,这事他估计也有所猜测,元丰帝不意外他会来,颔首,“让他进来。”
对于江鏖的到来,襄王鼓了鼓脸,又想起了前段时间的败北,但刘问仙的教导还是有点用,瘪嘴,没说什么。
岑扶光面上一片自然,只是左手臂缓缓后移,背在了身后。
江鏖真去京兆尹告程星回了,回来后知晓舆图被人动过,他当机立断,直接带着一堆东西递牌子进了宫。
进来后对着三位行了礼,江鏖也不含糊,把府里的异样说了,同时把手中卷轴高举,“幸好昨日微臣孙女心血来潮,临时临摹了一副错的舆图,今日被动的,便是错的这卷。”
当知道西南舆图被别有用心的人看过后,元丰帝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边现在真的还不能开战!
幸好是假的。
长舒一口气,一把抢过卷轴,“你个老货,话不说明白,吓朕是吧?!”
江鏖嘿嘿笑着凑近,见元丰帝已经打开卷轴,两位王爷也好奇凑近,手指在几处地点划过,“这些都是错的,若真顺着这几条路走,不折损大半兵力绝对回不了头。”
元丰帝看过真的舆图,还有印象,如今假的在手,在对比真的,这可真妙,不由夸赞,“你个粗心的老货,还有个心思缜密的孙女。”
只要夸江瑶镜,江鏖永远是与有荣焉,一点都不谦虚,笑得极为自豪。
“那是,微臣的孙女,自然是最棒的!”
岑扶光认真看着舆图,伸手顺着上面的线路前移,看这几条生路在深入后才逐渐形成死路,真真是好巧妙的心思,九真一假,偏偏就这一点假窜连了所有的死局。
“诶,秦王也喜欢黑珍珠?”
他的左手手腕上,赫然是一串圆润饱满黑珍珠手串。
岑扶光面色不改,自然收回手,抬眼笑望着江鏖,缓缓道:“喜欢,就是这东西娇气,轻不得重不得……”
江鏖没觉得话里有其他意思,反而认真点头,“是呢,虽然微臣没研究过这些,但听孙女说过几句,这玩意确实精贵。”
舆图都被人偷了,还聊黑珍珠呢?
元丰帝一把把歪到天际的江鏖拉了回去,问他家里还有其他异样没有,江鏖也严肃了脸色,认真回答。
襄王也时不时问几句,只岑扶光,安静地站在一旁,眼帘下垂不知在想什么,骨节分明的右手正轻轻摩挲着手腕的珠串。
第37章 ……
几位太医拿出了看家本领轮番上阵, 又是灌药又是针灸的终于把人弄醒,还勉强恢复了几分精神气,好歹能有了能回话的样子, 拾掇拾掇, 又给抬进了乾清宫。
程星回入殿后再次五体投地。
“皇上, 末将确实是被横财模糊了心智,请皇上责罚。”
狡辩无用,干脆实话实说。
他现在是戴罪之身又是重伤之人,或坐或卧都不像样, 刘尽干脆派了两个小太监在他身后,他跪在前面, 后面两个小太监撑着他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