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手也下得太狠了,刘问仙都被薅秃了。
“够了!”
“哈哈哈哈哈……”江瑶镜带着程星月回到侯府时,江鏖正拍着大腿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江瑶镜也十分好奇,让团圆带程星月去自己院子梳洗修整,自己则快步走了过去,“怎么样,今天早朝什么情况?”
江鏖忙忙告诉她今儿早朝发生的一切,虽然他也是听别人讲的,但不妨碍他的手舞足蹈,兴高采烈说了一通,又压低声音道:“这秦王不是一般的贼。”
“怎么?”江瑶镜也配合着压低声音。
“说是大混战,赵至卿那老小子眼神精着呢,他看得可清楚了,秦王看似劝架,其实一直在暗搓搓下黑手,襄王脸上的鞋印,还有刘老匹夫被人薅下的一大头发都是他主导的!”
江瑶镜:……
这才多久的功夫,秦王在自己这里的印象,就已经从少年将军变成了小肚鸡肠的黑心鬼,如今又添实证。
果然,人只有真正接触后才能知其为人,道听途说真的要不得。
“哎呀。”江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摇头晃脑,“如今好些人陪着老夫一起关禁闭,终于不是老夫一个人丢脸了。”
“爽!”
“在家这么说就得了。”江瑶镜倪他一眼,“在外面可不能这么幸灾乐祸了啊。”
“我又不傻。”江鏖白回去一眼。
江瑶镜想了想,凑近他身边,声音非常低。
“皇上不管?”
江鏖呲牙,皮笑肉不笑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你又怎知,如今的局面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
江瑶镜了然点头。
文武对立,朝堂不稳?
可皇权稳固了。
要是文武齐心协力一致对外,该担心的,就是皇上了……
第13章 ……
乾清宫内,岑扶光和元封帝正隔着棋盘对坐,棋盘之上,黑白棋子交错厮杀,黑子气势如虹,不计后果的一味猛攻,还真以势如破竹之势攻占大半棋盘。
元丰帝手上拿着的白子怎么也落不下去。
“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是主帅,不是马前卒。”棋子丢回棋盒,手一挥,棋盘顿时散乱,“永远都是冲得最快的那一个,一点都不顾惜自身安危!”
“您的棋品真的很差。”岑扶光面无表情戳穿他悔棋的举动。
“下次别叫儿臣了。”取过一旁的湿帕,慢条斯理得擦拭指尖,“叫老三吧,他最会阿谀奉承,一定能不着痕迹地输给您,再把您哄得高高兴兴找不着北……”
抬眼,直直看向元丰帝,似笑非笑。
“然后您再给他指两位名门侧妃?”
元丰帝:……
眼睛一瞪就要骂回去,又忽然想起,最近几日侍寝,慧贵妃好像提了几嘴侧妃的人选?当时不觉如何,如今回想,好像她提的那几位,确实个个家世都不凡。
眸间晦涩渐浓,很快又消弭。
咳了一声,直接略过这件事,转而说起了岑扶光的亲事。
“你还有脸提老三侧妃的事。”
“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
“你大哥成婚的时候,你说你不急,如今你弟弟都要成婚了,你还不急,你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正妃?”
元丰帝想不明白,老二为何不愿意成婚。
说他有问题,可他府上也有妾室,说他没问题,二十的人了,还不点头大婚,偏他性子执拗,真不敢强逼。
凝神仔细打量对面的老二,只觉得哪哪都是人中龙凤,所有皇子中,老二是生得最好的,完全继承发扬了自己和皇后的优点,且他本人能力出众,便是自己,都赶不上他在军中的声望。
怎么没被姑娘们围追堵截呢?
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
想要一个怎样的正妃?
这个问题很是寻常,因为这两年听过父皇母后询问太多次,曾经也给出过真实答案,谁知给了真回答后,他们问题更多了。
张口就想继续敷衍,话还没吐出去之际忽然一个名字涌上心头。
江瑶镜。
瑶镜,扶光。
难道这世上真有天作之合?
程家的事很好查,因为都是普通家事,没有任何跌宕,也不会特意封口,所以不过一日,岑扶光就拿到了江瑶镜在江家两年的日常。
晃眼一看,就是普通的当家主母,不过这个主母很会料理家事,上承长辈,下教幼小,亲戚见间的人情往来也是面面俱到,便是对她有不少小心思的程母赵氏都不得不赞一句佳妇。
但岑扶光却在这人人称颂的赞美声中,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个字。
敷衍。
她在敷衍程家。
若她真有意,以她的智谋,她可以不动声色的转圜赵氏的小心眼。
可她没有,她一直沉默。
而这个沉默,可以说是忍受,可以说是纵容,更可以说是无所谓。
程家目前在她身上得到的那点儿零头小利,还不如她在侯府时赏给下人来得多,所以她就静静看着赵氏膨胀,如果南疆那事没有发生,估计她很快就要给赵氏来个痛的吧?
抬抬手就可以打压下去的人,就静静看着你能膨胀到几何。
程家目前三位主子,真正得她几分怜惜的,大概只有那位小姑子了吧。
明明生得纤细温婉,面有慈悲色,心却有些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