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玲珑闻言却是目光一凛,娇声叱道,“大胆!敢说我是妖妃,列一,打她!”
隐在暗处的列一见皇上没有阻拦的意思,默默又朝刚刚爬起来的柳云衣打去一掌,柳云衣再次吐了口血,这次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趴在地上,任由面上的眼泪和血水流做一团,模样骇人。
司瑾瑀却是暗暗攥紧掌心,显然是觉得司玲珑这样的决定过于狠毒,她过去,明明也只是骄纵任性,可事实上,却是个杀鸡都不敢看的娇娇女,怎么如今就能说出要将人剥皮拆骨的话来?
旁的不说,在一个男人面前表现这样的狠毒,她就不担心失宠么?
司瑾瑀面色凝重,顾清荃显然也觉得这样的处置难免叫天下人诟病皇威,不管今天是谁下令,最终名声都会落到皇上头上。
她家帝王当初登基已经背了太多的骂名,如今这样,恐怕将来难洗暴君之名。
花厅之中,唯有赫连越,听到司玲珑那话之后,面上始终云淡风轻。
直到眼下,柳云衣和柳少卿已经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才终于出声,语气里似乎还有些无奈和好笑。
“行了,把人吓唬完了,爱妃就好好说说,你要如何处罚他们。”
旁人不知道她,他刚才听她说要将人剥皮拆骨的时候心里还接了话,他可是听得真真的。
这会儿吓唬够了,可以直说了。
第248章 专业皇粉
顾清荃和司瑾瑀闻言都有些莫名,就连地上的哭得涕泪横流的柳家兄妹同样愣了一下。
不都说了,剥皮,拆骨,这还要说什么?
几人就听,司玲珑语气认真,
“你们要剥我家胖虎的皮,那我就把你们头发都剃了,你们让人朝我家黎笙挥了多少棍,我就原封不动地把棍子还给你们,这很公平了。”
众人:……
就这?
古人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一句话便要将人剃头,这是羞辱。
更别说,柳云衣还是女子。
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能忍受剃头这样的事。
但可能是因为刚刚想象过了更可怕的刑罚,这会儿竟还觉得用剃头代替剥皮似乎更加人性化?
至少,柳少卿是愿意接受的。
柳少卿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
不过是剃头,打板子,这些都要不了命,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让皇上消气。
但柳云衣显然不愿意接受。
“不……我不要……”
【要剃头发,还不如叫我去死。】
赫连越闻声侧眸,剑眉微挑。
嗯?
司玲珑才不理会柳云衣,也没忘了这里是谁做主,径自问赫连越,“皇上,你觉得呢?”
他让她随意处置,她也不至于自己一拍脑袋就定下。
锅还是要甩回去的。
赫连越都懒得说她那点小心思了,只道,“爱妃良善。”
顿了顿,凤眸忽的扫过地上的柳家兄妹,又补充,“除此之外,朕还要你兄妹二人日后见到每个孩子和小动物,都要原地行跪拜大礼,再磕三个响头。”
许是赫连越这话说得过于严肃正经,在场包括司玲珑在内都差点没能反应过来。
地上的柳少卿更是傻眼。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司玲珑几人都没想到赫连越堂堂皇帝还能提出这么奇葩的处罚方式。
不过……
【这主意清新脱俗,不拘一格,很可以。】
司玲珑接受度向来很高。
至于其他人。
别说他们没想过因为这样的小事忤逆皇上的意思,皇上都能为一孩子和狐狸出动禁军封城了,说出再奇葩的处置他们也都觉得理所当然。
柳少卿苦着脸,根本不敢拒绝。
柳云衣还不死心,还要开口,赫连越已经轻飘飘一句话挡了回来。
“若是还有话说,便直接拖下去打死罢了。”
不是说不如去死么?
那就去死好了。
他也不是不给人选择的霸道君主。
地上的柳云衣听着这声冷酷至极的话,哪里还敢再说半句话。
心里说是一回事,但真的要叫她去死,她不愿意。
赫连越想着跟这柳家兄妹纠缠的时间也够长了,一挥手就让人把人带下去行刑,除了柳家兄妹,被压在外头的一众有份对雪杀和黎笙下手的人也都是同样的处置。
同时未免引起平城百姓恐慌,赫连越直接命霍山在知府门前执行处置,让百姓都知道柳家兄妹以及底下那一干恶仆是因为什么受了罚。
不是因为皇权仗势欺人。
而是他们胆敢冒犯皇威。
而今后,平城百姓还会代替天子监督柳家兄妹是否遵从圣上旨意,除非柳家举家搬迁,否则柳家兄妹今后绝不敢再行差踏错。
“皇上果然思虑周全。”顾清荃突然出声,语气严肃。
顾清荃冷不丁出声,几人的视线都下意识看向她。
司玲珑也忍不住一脸疑惑扭头,想听听她荃姐怎么说。
就见,顾清荃清绝的眸子的不无认真与认可,
“不过区区五十六板子不会叫人幡然悔悟,向来习惯高高在上的人只有学会与人低头,把自己放在卑微处,才会日日反省自身。”
顾清荃说罢,不忘总结赞许,“皇上刚才的补充处罚,可谓用心良苦。”
众人:……
敢情这么长时间,这位一直在为皇上刚刚一时兴起的补充处罚寻找合理解释?
赫连越忽然觉得自己当初会误会荃妃是情有可原的,荃妃对他可谓忠诚。
要不是她说,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求他们跪拜小孩和动物的处置还有这么深层的意义。
他本来就是单纯地成全那柳少卿的内心恳求罢了。
司玲珑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真不愧是我荃姐,专业皇粉。】
还是个生命粉。
只要偶像能喘气就行的那种。
第249章 皇上仁善
这日的平城,可谓轰动。
接到消息的平城百姓围在知府门前的时候,看着的就是一排排光头被压在知府门前打板子,其中两个还是这城中的名人。
柳云衣和柳少卿一开始被围观时还一副恨不得原地去世的表情,直到板子打在身上,什么羞愤的念头都没了,从头到脚只感觉到一个字——痛。
“啊!”
“啊啊!”
知府门外,棍子打在皮肉上的闷声与痛呼声此起彼伏,也只有这时,他们才真切的意识到,棍子打在身上的感觉,原来竟是这么痛。
“呜呜呜……爹,娘救我……”
柳家夫妇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一群被杖责的人中间的自家儿子闺女,听着这哀嚎声又是痛心又是心疼,可却无可奈何。
他们得罪的可是当今皇上,就算他们再是糊涂,也不敢明着撞到皇上的刀口上。
一开始是心疼,后来看清两人头顶那两颗光滑亮眼的卤蛋,又觉眼前一黑,险些直接原地晕倒。
这,天是塌了么?
儿子女儿被剃了光头,还被公开处刑,这将来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