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底,始终将她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听到这样的消息,如何不心疼。
司玲珑对上司瑾瑀隐晦又深沉的目光,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顾不得假装虚弱,朝他露出一个笑,只道,“哥哥,我没事。”
却不想,她这个笑落在司瑾瑀眼中,却是十足的强颜欢笑。
饶是司瑾瑀素来稳得住,此刻也忍不住敛下眼睑,掩下眼底的心疼与悔恨,只在心底默默发誓。
此生,哪怕司家万劫不复,也定要还她一世安稳。
第346章 黎笙长大了
从司玲珑的角度,看不到此刻司瑾瑀的模样,但小黎笙生得矮,又凑在司瑾瑀边上,此时抬起脑袋,便轻易看到那人与之前不同的冷峻神色。
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情绪,只是下意识觉得他不开心。
粉嫩的小脸禁不住带上了丝丝担忧。
“哥哥?”
她试探着伸出小手想要拉他,察觉小黎笙的动作,司瑾瑀几乎是瞬间敛下眼底的所有情绪,似又恢复过去儒雅的姿态。
抬手,轻轻摸了摸小黎笙的发顶。
“上车吧。”
小黎笙下意识用脑袋顶了顶他宽大的掌心,而后乖乖点头,在蜀红的搀扶下上了御辇,坐到司玲珑的身边。
司玲珑就看着司瑾瑀走向队伍的后方,那里有他的商队。
小黎笙还在窗户巴巴看着对方的背影,“哥哥好像在哭。”
司玲珑这边刚准备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听到这话刷的坐直,“他哭了?!”
【不会吧?】
司玲珑简直不可思议。
她大哥可不像是个会哭的人啊。
小黎笙小脸似是纠结,又认真纠正,“没有哭,但是好像在哭。”
小黎笙太小,说不清那么具体的感觉。
就是,感觉他难过了。
司玲珑听明白了,心下一时有些愧疚,下一秒,杏眸又满是怨念地看向旁边的赫连越。
【都怪你,不带商量地就对外说我不能生育了,哥哥肯定是心疼我心疼到难过了!】
赫连越:……
他能说什么呢?
自己挖的坑,自己在坑里蹲着吧。
小黎笙不知两人的眼神官司,自顾在自己的小荷包里翻了翻,最后翻出一块糖。
“玲珑,我可以把这块糖给哥哥吗?吃了糖,就不哭了。”
“可以啊。”司玲珑自然应下,但队伍即将出发,也不好叫她一个孩子乱跑,便干脆掀了车帘,吩咐一名车旁随驾的小太监,叫他跑腿送块糖。
小太监立即恭敬应下,接过糖便飞快跑向队伍后方正整装准备出发的商队。
小黎笙送了糖,整个人这才欢喜了一些。
赫连越看着小家伙,忽然道,“黎笙如今说话顺畅许多。”
前几天还是两个字两个字的蹦,如今说话都是成串的句子了。
司玲珑听到这里扬了扬眉,“是啊。”
又在心里小小的得瑟,【你现在才听出来,我前两天就听出来啦。】
赫连越闻声只觉好笑。
这种事难道还要比试不成?
司玲珑如果知道赫连越的想法,一定会认真怼他。
这种养娃的成就感,你不懂。
她的目光又顺着小黎笙粉嘟嘟的脸颊往下看,忽的拉过小黎笙的袖子,嘟哝,“这袖子怎么好像短了?记得刚做的时候不是挺合身的么?”
赫连越顺着她的话也瞥向小孩的袖口,虽然不太明显,但确实是短了一点。
黎笙身上这一身还是让随行的绣娘照着尺寸做的,也不可能做短。
那就是,黎笙长大了。
司玲珑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两个从没有养娃经验的人此时心里只有同样的感受。
【小孩子,果然长得很快。】
小黎笙低了低脑袋,小手攥着自己的袖子,乖巧地不说话。
很快,去送糖的小太监回来,道,“司公子收到糖很是欣喜,叫奴才谢谢小黎笙,将那糖珍重地收下了。”
小太监回得利索又仔细,小黎笙闻言眼眸微亮,小脸笑得很是欢喜,司玲珑也觉得这差事办得好,直接摸出小金豆给他,“还挺机灵,这个赏你玩。”
小太监收到两颗小金豆,又惊又喜,恭恭敬敬接过。
赫连越看着小黎笙那因为司瑾瑀欣喜而开心的样子,想到回京后她大概率是要被送去司家的,想了想,忽的开口,
“若路上无事,可先教黎笙读一些蒙学的三字经。”
富贵人家的孩子基本三岁开蒙,如今小黎笙说话也顺畅了,倒是可以学起来。
赫连越完全是随口一提,却不想司玲珑的心几乎是立刻提了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曾经被荃姐各种兵书支配的恐惧再次朝她袭来。
下意识坐直身体,然后,司玲珑认真而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读书这种事吧,要讲究一个从一而终,我觉得,还是等日后给她物色一个正经夫子,让夫子教她吧。”
【谁也别想让我继续读书,我要睡觉!我的目标是一路躺睡回京!我要成为一只猪!】
赫连越:……
这真是,好别致的梦想。
有本事,你别在心里喊。
说出来。
第347章 生气了,要哄
圣驾的队伍在七日后行至湘柳,路上下了一场小雪,司玲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暖烘烘的御辇内,此时安静燃着袅袅清香,司玲珑躺在车内的小榻上,旁边挨着毛乎乎的胖狐狸,赫连越坐在小榻的另一边,榻边放置的小桌几上摆着一箱子的奏折。
赫连越翻开其中,只看两眼嘴角便是一抹冷笑,还未等他对这奏折做出评判,忽然,一只脚猛地朝他蹬来。
赫连越眼疾手快,几乎是瞬间松开奏折便抓住那只险些蹬到自己腰处的脚。
裹着绢袜,却依旧小巧精致,只一只手便能堪堪握住。
赫连越面无表情地扭头,就见脚的主人还自顾睡得香甜,仿佛对自己睡梦中蹬脚的行为一无所知。
赫连越挑眉,没有立刻放开她的脚踝,反而兀自抓在手里,另一只手兀自抓过桌上摆着的细笔,在她脚板的位置,隔着绢袜轻轻扫了一下。
睡得香甜的某人下意识缩了缩脚,却发现脚踝被握住,而脚底板那若有似无扫过的痒感,终于叫睡梦里的某人有了一点意识。
“霸哥,别闹……”
司玲珑嘟哝着似是撒娇,软软糯糯的一声,却叫赫连越原本还饶有兴味的表情瞬间沉下。
又是霸哥!
怎么又是这个霸哥?!
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他险些还要忘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喊这个名字了!
在意识放空的情况下每次都是下意识喊出的名字,说明这个霸哥是她极其信任的存在。
而且比自己更甚。
至少……
他还没在这女人梦里无意识呢喃时听她喊过“阿越”。
想到这里,赫连越面色越沉,攥着她脚踝的手依旧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