朏朏在司玲珑被拉着坐到赫连越腿上的瞬间,便轻轻一挣,从司玲珑怀里跑开。
这一回两人倒是都没在意她跑掉的事。
赫连越兀自将人抱在自己腿上坐着,从背后将她整个人紧紧环住,好半晌才沙哑着声问她,
“你不觉得朕对她手段过于狠毒吗?”
虽然他能眼也不眨地当着她的面命人对白芊芊下手,但他到底还是在意她的真实想法。
他不希望她心里对自己有一丝惧怕。
甚至为了不成为她过去心里吐槽的那个暴君,他在她面前刻意地收敛了一些手段。
但他心里清楚,身为帝王,他的某些手段,其实远比她见到的还要狠辣。
他并不希望有一天,会在她心里读到类似害怕的情绪。
赫连越问这话的时候,手臂微微将人圈禁,那力道,仿佛是害怕她会就此逃脱一般,带着些紧张的意味,叫司玲珑莫名。
但这并不耽误她回答他的问题,而且是语气严肃地回答,
“如果我的男人联合其他女人给我戴绿帽子还要杀我,我的手段会比阿越你还要狠。”
【哎,我的阿越,还是太心善了,居然还会觉得自己太狠。】
赫连越:……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提绿帽子?
他又不是因为被绿了才对白芊芊下这样的手。
他明明是因为她!
如果只是绿帽子,他都不会费这种劲。
直接一根白绫,它不香么?
第643章 我暴露了
赫连越心里到底还顾忌着白芊芊的女主身份,更担心他对白芊芊出手会引起系统的反弹。
想到这里,又将人稍稍转了身,侧对着自己,一双凤眸沉沉看她,语气认真,“白芊芊接下来会一病不起,若系统有什么反应,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朕。”
赫连越还是对她之前瞒着自己打算偷偷熬过处罚的事十分介怀。
说到这个事,司玲珑也是不免心虚的,“知道啦。”
顿了顿,又看看左右,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快速在他唇上啵了一口,又重复了一声,“知道啦。”
这明晃晃的讨好的动作,叫赫连越心下冷哼一声,但手上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将人拉近过来,随后俯身,干脆地加深了刚才的那一吻。
这会儿朏朏跑了,他也总算可以放心地将人抱在怀里,感受两人之间的亲密,再以此压下那种可能失去她的恐惧。
赫连越将人按在怀中亲了许久,直到外头传来稍许动静,才总算将人放开。
又叫人去把朏朏找回来。
司玲珑都忍不住把脑袋往他怀里埋,耳根发红,嗷嗷哀求,
“你就暂时放过老太君吧。”
刚亲完就又急着把人抱回来,她都担心朏朏回来看她的眼神不对。
人家又不是真的猫。
【系统处罚时间是午夜,白天真的没事,而且它也不跑远。】
赫连越却是坚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七日都必须让它时刻待在你身边。”
哪怕让她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待在她身边,他也不想再看她经历哪怕一刻昨夜那样的折磨。
司玲珑自然也清楚,阿越就是被她昨晚的样子吓到了,所以就算是为了他安他的心,她也一直乖乖抱着朏朏。
尽管嘴上还是嗷嗷唧唧,在朏朏被人抱回来后,她还是乖乖把猫抱了过来。
心下却又不经意地瞎想。
【幸好朏朏是老太君,万一它是个公的,化形后是个老太爷或者小哥哥……】
司玲珑这头还没瞎嘀咕完,赫连越已经一个凌厉的眼神朝她扫了过来。
司玲珑当即朝他嘿嘿笑,【开玩笑,我开玩笑的。】
赫连越冷哼一声,这才重新收回视线,继续拿起朱笔批复面前的奏折。
司玲珑这种时候就觉出了被随时随地读心的坏处了。
吐个槽还得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前一秒还抱着我喊乖乖,后一秒就一言不合瞪我。】
赫连越听她心里嘀嘀咕咕,都觉得好笑,忍不住又出声提醒她,“朕听得到。”
司玲珑就拿眼瞥他,“我知道啊。”
然后,她就干脆抱着朏朏起身往外走。
【我换个你听不到的地方嘀咕去。】
赫连越:……
特意把公务都搬到毓秀宫来,她以为自己是图啥?
司玲珑说是要走,却也没真的走远,就抱着朏朏还在院子里,放躺椅上一靠,冬天的小太阳接着晒。
俨然像个退休的抱猫老太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到日头西斜,雪杀都从午睡的屋子里摸出来要准备晚膳的点菜,那边奉命去跟项天假装兄妹的花颜终于磨磨蹭蹭地回来了。
司玲珑瞧见她,正好招呼她过来。
“回来得正好,我跟雪杀正点菜呢,过来看看你想吃什么,晚上叫厨房一块做。”
花颜就走过去,却也不凑近跟着点菜,反而一脸愧疚地看向司玲珑,然后十分丧气地垂下了脑袋,
“娘娘,我没用,我、我暴露了。”
第644章 一条咸鱼
司玲珑拿单子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花颜。
花颜下午一直跟项天那边待在一处的事她是知道的。
这会儿说暴露……
该不会是假妹妹的身份,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司玲珑一时也有些一言难尽,虽说她之前就想着以花颜这性子,估计瞒不了多久,却也没想到,这第一天就直接暴露……
“你暴露了多少啊?”
司玲珑问她。
这条傻鱼,总不能是把自己伴鲛的身份都说了吧?
就见花颜小心抬头,嗫嚅着说,“天宝哥哥知道颜颜爹娘还在世的事情了。”
关于颜颜爹娘还活着的事,司玲珑之前就告诉她了。
原本就是打算着让她先跟项天接触一阵子,再找个机会将消息透漏给他,趁机策反他。
花颜惦记着这事,听项天给他说先前在项家的事情时,就试探着问了他。
“如果爹娘还在世,哥哥会如何?”
项天以为她是介怀还没来得及想起爹娘二老便已去世,只道,“爹娘之死,是我的责任,我虽无法叫爹娘死而复生,但日后必定尽我所能补偿你。”
花颜一听这种话就觉得着急。
这人怎么答非所问的。
她又不是要怪他。
于是又强调了一下自己的问题,让他假设爹娘还在世。
项天当时就看了她一眼,似是有些奇怪,但还是道,“若二老还在,自是要想办法让你们相见……”
花颜到底是“涉世不深”,而偏偏项天又是打小被当做杀手培养的敏锐性子,几句话之间就察觉出花颜的表情变化,心底就生了疑。
于是旁敲侧击地试探一番,很快就抓住了花颜的不对劲,再一追问,二老可能在世的消息就被猜出来了。
花颜没有司玲珑的吩咐,又不敢直接把皇上偷偷命人换了二老的尸首的事告诉项天,心下一慌,就跑回来了。
司玲珑就听着花颜这断断续续的阐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