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玲珑努努嘴,乖乖躺好不再动作,只是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忍不住心上一暖。
赫连越看着她,眉心蹙起的凝重似浓墨一般化不开,他还在想她刚才的心音。
他一直都知道她有一个“系统”,尽管听不到司玲珑与系统的对话,但从她平日里的内心念叨,也知道所谓的剧情线任务,就是系统给她发布的。
他一直以为她坚持走剧情线,保住白芊芊的命,甚至帮她出冷宫,都只是为了回家。
可他从没听她说过,还有惩罚。
而且还是这么可怕的惩罚!
若是早知道……自己今日就不会如此干脆地顺了她的意思,将沈蓉蓉进宫的希望直接打碎。
司玲珑依旧保持着靠躺在他怀里的姿势,从她的角度往上看去,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颚,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还有,那依旧紧拧的眉心。
在今天以前,司玲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是个“恋爱脑”。
为了喜欢这个男人,她可是付出了好大的代价呢。
不过,只要他也爱着自己,司玲珑觉得这很值得。
司玲珑静静看着,忍不住再次伸手,这一次,终于没有再被阻拦。
指尖触及男人的眉心的瞬间,她看到赫连越面上一怔,眼底深浓的情绪似被划开。
司玲珑似受了鼓舞,指尖轻轻地将那深深的折痕抚平,看着眼前重新舒展的眉峰,司玲珑像是完成了一副作品,满足地轻轻舒了口气。
再对上那双凤眸时,司玲珑心底蓦地涌起一股冲动。
忍不住小声地,试探般的,唤他,“阿越……”
心里喊过许多次,但现实中第一次喊出来的时候,她还难免有些紧张。
毕竟这可是帝王名讳呢。
这不,原本因为自己没了用武之地而准备悄然退下的李御医听着这一声,瞬间像是见了鬼,脚下跟着定在了原地。
赫连越对于这个显然放肆的称呼并没有特别反应,眸底情绪甚至不见半分波动,仿佛像是习以为常的,甚至低声回应,“朕在。”
司玲珑只觉得刚才的痛苦都被这声回应驱散,心底甚至还有股难言的雀跃。
“阿越。”司玲珑忍不住挣脱他的怀抱坐起身,看着他的眼睛又重新唤了一次。
赫连越对上那双雾灵灵的眸子,黑眸深沉,叫人琢磨不透,只是依旧应她。
“嗯。”
没等司玲珑细细品味这预示着两人关系变化的瞬间,又听赫连越忽然轻声开口,“朕可以一直对你好。”
这是第一次,他正面向她许下了承诺。
司玲珑似乎觉得这一句有些没头没尾,歪歪脑袋,眼底似有不解。
赫连越看着她,凤眸里仿佛蕴着风波,专注而凝重,
“比起旁的,朕更希望你好好的。”
他不希望她为了所谓的“独宠”,让自己遭受像刚才那样的罪。
在他看来,一个沈蓉蓉,不值得叫她受罪。
如果她不喜欢,进宫后把人往后宫一放,眼不见为净就是。
毕竟他过去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司玲珑却显然没明白赫连越指的是什么,只是迟疑地点点头,“嗯,我一定好好的。”
赫连越见状有些无奈。
罢了,以她的脾气,只怕就算听懂了,也不一定会妥协。
“放心,朕会想办法……治好你。”
她既然愿意为他交心,那他自然也愿意,尽力护她安好。
司玲珑笑着点头,“我相信你。”
就算是为了这一刻他眼底那只属于自己的温柔,司玲珑也觉得刚才受的痛都值得了。
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了,即便这个人可能只存在这样一个小说的世界。
司玲珑也认了。
赫连越看着她看向自己时那眼底的笑,眸色却一寸寸的沉下。
第165章 喜事
司玲珑虽然已经无碍,但为了避免旁人猜疑,赫连越还是叫李御医开了治疗心绞痛的方子,又以养病的名义将人留在了皇帐休养,不得外出。
司玲珑虽然想拒绝,但想到三天后还要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还是决定养精蓄锐,免得到时候撑不住。
赫连越这一夜干脆抱着她睡。
看着怀中那人安静的睡颜,赫连越也说不清,对于眼前的女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她以为的他对她的“爱”,不过是他的刻意为之。
过去赫连越宠她,护她,却从没有爱。
毕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何谓爱一个人。
只是今夜,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
……
翌日早,赫连越从皇帐走出,俊美的面上是一片冷厉的霜然,
“传朕旨意,三日后拔营回京。”
说着,目光转向候在帐外的蜀红和青绿两人,语气沉然,“照看好你们主子,这三日,朕不希望有任何消息传到她耳中。”
蜀红心中微颤,面上只做垂首恭敬状,与青绿齐声应和,“遵旨。”
另一边,白芊芊正冷着脸让宫人为自己梳妆。
自从掉了那么多头发,她每次梳头发时脸色都不太好,连带着铜镜都被转到了另一侧。
一旁的紫月见状轻声哄她,
“娘娘,虽说昨夜沈姑娘献舞失败没能入宫,但好歹,武安侯府的这门婚事,算是彻底黄了呢。”
紫月是从府邸跟着进宫的,对于她和厉王世子的事自然清楚。
白芊芊闻言面色稍缓,却也好不到哪去。
“就是可惜,没能让司玲珑添些堵。”
沈蓉蓉虽是将门女子,但也有几分女子的娇气,原还想着,沈蓉蓉进了宫,也能分掉一些司玲珑的宠爱。
却不曾想,那人如此没用。
跳个舞都不如人家。
沈蓉蓉虽然不喜欢司玲珑,但也能瞧得出,司玲珑的舞跳得确实比沈蓉蓉要好。
真不愧是司家精心培养来博前程的,呵。
正说着话,外头忽然匆匆进来一人,却是沈蓉蓉的另一名心腹宫女,紫喜。
紫喜入内,面上却是带着喜色。
“娘娘,皇上方才突然命人传旨了。”
白芊芊听着紫喜将旨意的内容说完,原本不甚好看的面上忽然缓缓绽出了笑。
“你没听错?皇上真的下了旨?”
“奴婢听得十分清楚,外头都在说呢。”
白芊芊整个人的心情瞬间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连带着对头发的厌恶也忽略了,甚至叫人将铜镜转过来。
“给本宫好好梳妆打扮,本宫得去亲自探望琅贵嫔才行。”
也不知道司玲珑那厮听到这旨意,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
紫喜闻言,小心回道,“可是娘娘,琅贵嫔眼下在皇帐中养病,皇上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白芊芊挑眉。
“想来是气病了吧,罢了,总有机会见到,也不急在这一时。”
“是的呢。”
外头风波骤起,司玲珑却一无所知,自顾躺在床上。
经过一夜的休养,昨晚那骇人的脸色已恢复红润,青绿入内伺候她梳洗用饭,小心翼翼。